商黛每天睡前都會喝一杯牛。
許姨早早就準備了一杯溫度適中的牛,準備上樓端給大小姐。
卻恰好遇見姜謙走了下來。
淡藍的眼眸落在那杯雪白濃厚的牛上,眼底劃過一抹暗,表面卻不聲。
“許姨,我給大小姐端上去吧。”
他聲音溫潤平和,如低調舒緩的古樸琴音,格外好聽。
許姨并沒有直接給他,而是抬頭瞄了一眼樓上,低聲詢問:“大小姐今天心如何?”
姜謙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大小姐十分不正常的作。
依照大小姐對謝爺的喜歡,平時絕對不可能做出拿啤酒瓶砸謝爺的頭這種事。
可今天卻一反常態。
由此可見——
“大小姐今日心不佳。”
而且這會兒多半在房間復盤後悔呢。
許姨臉上當即多了一抹憂。
“那還是我給大小姐送去吧,你去……大小姐說不定又要拿你撒氣。”
大小姐脾氣不好,但是因為自己是看著長大的,所以大小姐平時對還是有幾分尊重。
哪怕再生氣,也不會對手。
可姜謙就不一定了。
姜謙卻微微搖頭,執意出手接過了許姨手里的牛。
“心不好就需要發泄,憋在心里,大小姐今天晚上會睡不著的。”
許姨:“……”
承認,在伺候大小姐這方面,沒人比得過姜謙。
聽見敲門聲的那一刻,商黛就進了狀態,懶洋洋吐了一個字——“進。”
說完便擰開了一瓶華,毫不心疼的滴了好幾滴在掌心,然後優雅按在臉上。
所使用的這個華并不是市面上所知的奢侈品牌。
而是由D國一個不對外出售的定制實驗室為單獨調配的。
配方據當季的皮檢測報告調整。
現在所使用的是秋季配方,比夏季的要稠一些,帶著淡淡好聞的藥草香。
商黛心里稀罕的不行,表面上卻波瀾不驚。
姜謙走進來時步子的聲音的很低,幾乎聽不到一點雜音。
他的視線更不敢看。
端著牛,垂首在距離商黛三米遠的地方停下,并小幅度躬,雙手將牛遞向商黛。
“大小姐,該喝牛了。”
商黛并沒有搭理他,只一心閉著眼睛按臉上的華。
姜謙也維持這個姿勢沒有。
直到五分鐘後,商黛才終于緩緩起。
脊背直,下輕抬,維持貴族優雅禮儀的同時,又不經意出了高傲的姿態。
宛若尊貴的公主殿下,抬腳走向他。
修長白皙的手向牛。
做了致甲的指尖圓潤漂亮,晃了姜謙的眼。
商黛優雅地抿了一口。
溫度已經涼了。
漂亮的眉當即蹙起,了手里的杯子。
見姜謙垂著腦袋跟鵪鶉似的,更加不高興了。
“把頭抬起來看我。” 語氣傲慢命令道。
姜謙滿心震驚。
大小姐竟然允許他抬頭看!
他不敢多想,更不敢猶豫,趕直脊背抬起了頭。
可猝不及防的,商黛竟在他抬頭的瞬間,把杯子里剩余的牛都潑在了他的臉上!
“嘩啦——”
微涼的牛順著他的眉眼落,浸額前的黑發,打了干凈的襯衫,在前暈開一大片潤的痕跡。
“姜謙!這牛都涼什麼樣了還讓本小姐喝?你心的是不是!”
被潑了滿臉的牛,姜謙心里卻沒有毫憤怒,反而積攢著洶涌又卑微的驚喜。
這是他第一次,以抬頭的姿勢直視大小姐,完完整整看清楚的模樣。
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後,微卷的發尾蓬松,掌大的小臉致明艷,一雙狐貍眼清冷疏離卻又含著多的魅意。
雪白勝雪,眉眼艷麗無雙。
一真睡,襯得姿纖秾合度,自帶渾然天的矜貴。
就像溫室里被萬般寵溺滋養出的人間富貴花,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間,都流淌著旁人不可及的麗與高高在上的貴氣。
從前,他也曾數次忍不住看。
可卻也只是垂著眼,利用余悄悄捕捉零星的廓。
從沒有一刻跟現在一樣,明正大將艷麗絕倫的五盡數收眼中。
而且,潑在他臉上的牛,是剛剛親口喝過的。
想到這點,姜謙就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的沉默,落在商黛眼里,就是在強忍著心里的屈辱。
【漲了漲了!50%……80%……95%……100%!】
【任務完了!宿主你真棒!】
果然,這樣的折辱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足夠令其飆升!
姜謙的神沒有毫變化,依舊低眉順目,再度躬:“大小姐,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這就去重新給大小姐熱一杯。”
商黛居高臨下睨著他,角勾起一惡劣縱的笑,似乎覺得他的狼狽模樣格外有趣。
“姜謙,敢對本小姐疏忽,你說,本小姐該怎麼罰你比較好?”
心知肚明,如果沒有耽誤的那幾分鐘,牛本不會涼。
猜測姜謙此時心里定然很憤怒。
只是礙于的份,不敢表而已。
姜謙的結劇烈滾了一下。
他能到那流下的牛,有幾滴落在了上,只需微微抿,就能嘗到其中的鮮甜。
可他不敢。
只一字一句恭順道:“姜謙,任憑大小姐責罰。”
隨著說話時的闔,其中一滴牛竟無意間從瓣進了里。
的可憐的甘甜滋味,意外平他躁的心。
他默默將背躬的更低,用行向大小姐表示他的虔誠恭敬。
商黛撇了撇,又覺得他有些無趣。
“木頭一個,一點意思都沒有。”
姜謙眼神微微一閃。
是了,大小姐喜歡的,本就是桀驁恣睢的謝爺。
商黛懶得管他心里在想什麼,隨手將杯子往桌上一丟。
“不喝了,拿走。”
該怎麼罰他,沒有說。
姜謙默默拿過桌上的杯子,走之前再次躬行禮。
“大小姐晚安。”
“滾。”
……
許姨憂心忡忡等在旋轉樓梯口。
姜謙下來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的狼狽。
“大小姐心好些了嗎?”問。
姜謙長睫微,澄澈的藍眸子浮現一愧疚。
“我似乎,讓大小姐的心更糟了一些。”
許姨當即皺起了眉,“那怎麼辦?”
姜謙想到往日大小姐生氣,都是需要對他鞭子,把怒氣發泄出去的。
今天或許是因為沒有鞭子的原因?
可大小姐已經睡了,不能再打擾。
姜謙當即看向許姨。
“許姨,你我幾鞭吧。”
許姨:“???”他說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