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肆野淺灰的瞳孔里浮現一戾氣和鷙。
想到幾天前商黛這個死人,竟然敢拿啤酒瓶砸破了他的腦袋!
他就恨不得掐死!
裴聿琛這個煞筆,竟然還離那麼近,也不怕商黛心狠手辣的一把抓住他,讓他過敏敏死!
他忍了又忍,抬腳走過去。
皮鞋的聲音在潔的地板踩出“踏踏踏”的聲音,竟蓋過舒緩的音樂,顯得突兀又迫。
他在季眀昱邊坐下。
第一時間就手抓住了桌上那瓶威士忌,掌心用力,手指攥,手背青筋跳。
像是要打人。
商黛見他竟然也來了。
角忍不住一勾,目先是在他用醫用紗布包扎了一塊的額角停留。
然後緩緩下移,落在他恨不能把酒瓶都要碎骨節分明的手上。
當即從容起,隨手拎起面前那瓶開封的威士忌。
笑容明艷,優雅朝著謝肆野走了過去。
謝肆野見拎著個瓶子就過來了,驟然繃。
那天被商黛砸破頭的記憶再次支配了他,他下意識就往季眀昱側挪了一大步。
眼里滿是防備。
“商黛,你要干嘛!”
商黛在他邊坐下,沖著他甜甜一笑,毫沒有對其他人那高傲蠻的模樣。
聲音道:“肆野哥哥~”
“我只是想給你倒一杯酒而已,你怎麼這麼害怕呀?”
說著就拿起酒杯,倒了一杯琥珀的威士忌,遞到他面前。
“肆野哥哥,喝酒。”
姿態溫的不像話。
季眀昱傻傻看著,再想到今天商黛對自己那副高傲不屑的模樣,心里突然有了一些沒底。
他真的能讓移別嗎?
南灣的那片島不會要打水漂了吧?
謝肆野不清楚,曾經對他殷勤討好的商黛怎麼突然判若兩人。
解釋不清,他就認定這是商黛想獲得他注意力的新手段。
如果是這樣,那功了。
他現在每天都在想,想著該怎麼讓死,他的心里才好一些。
“滾!我不喝!”
謝肆野黑著臉,眼底戾氣翻涌,臉上滿是厭惡與不耐。
商黛聞言愣了一下,而後眼尾迅速染上幾分無辜和委屈。
“肆野哥哥,是不是因為我你還是不夠深,所以你才這樣對我?”
像在委屈的說著話。
可謝肆野分明看見又驟然攥了那瓶威士忌,看向他時,眼底是直白的警告與威脅。
謝肆野心里莫名一。
心底瘋狂咒罵。
這個人真的是瘋了!
就是料定自己不敢對手,又怕在季眀昱等人面前丟了面子,所以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挑釁!
難道就這麼篤定,他們之間的婚事他退不掉是嗎?
……好吧,他還真退不掉。
謝肆野只覺得憋屈,滿心暴戾無釋放,只能鐵青著臉,狠狠奪過商黛手里的酒杯。
但是卻遲遲沒有喝。
他低頭凝視酒杯里的琥珀的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里閃過一抹冷意。
突然開口:“商黛,既然來了這里,那我們不如玩個有意思的游戲,怎麼樣?”
“什麼游戲?”
“搖骰子。”
他抬眼死死盯著商黛那張芙蓉玉面。
“我要是贏了,就把這杯酒潑你上。反之你如果贏了,也是一樣。”
這可就是明晃晃的辱了。
裴聿琛的目在兩人上劃過。
這兩個人怎麼劍拔弩張的?
謝肆野可以理解。
但是商黛……不是最癡謝肆野的嗎?
怎麼對謝肆野的態度也有些奇奇怪怪的?
裴聿琛有心幫商黛打圓場。
畢竟搖骰子,謝肆野是行家,如果讓商黛難堪了,他們回去也是會被家里人批鬥的。
“對了,幾天沒見,肆野你這腦袋是怎麼回事?玩賽車到了?”
裴聿琛轉移話題。
不問還好,一問,謝肆野眼底翻涌的戾氣更加濃重。
不搭理裴聿琛,死死盯著商黛,咬牙切齒:“怎麼?不敢?”
季眀昱覺得該到自己刷好的時候了。
“肆野,你說你,一個大男人跟商小姐這樣一個滴滴的孩子較什麼勁?”
“搖骰子是吧?我來跟你玩我來跟你玩。”
謝肆野此刻很不爽,哪里還記得跟季眀昱制定的計劃。
滿心都想著借機辱商黛。
反正只要自己答應了,商家就沒理由找他麻煩。
商黛倒是從容。
魅眼尾輕佻,語氣輕快點頭:“好呀,怎麼玩?”
“吹牛,會嗎?”
“來唄。”
謝肆野冷哼了一聲。
商黛以前從來不會到雲水清歡這種地方玩,肯定不會玩骰子。
這次他一定要連同幾天前的屈辱,一并還給!
第一局開始。
謝肆野率先開始搖了起來,力道又重又大,從作都能到他的怒火。
幾秒後,他重重扣下骰盅,冷開口:“三個6。”
他眉宇間鎮定從容,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商黛拿起骰盅。
絢爛五彩的燈下,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搖晃的作都帶著一慵懶。
姿態愜意,仿佛玩的并不是一場關乎面的對局。
五秒過後,商黛落盅,蓋子都沒開,隨意開口道:“五個6。”
謝肆野角浮現冷笑。
商黛果然不會玩。
“開你。”他眼里暗藏一得意。
還沒看到商黛的點數,他就仿佛已經贏了似的。
揭開骰盅。
謝肆野這邊是兩個6。
而商黛這邊卻是6、6、1、4、2!
1可以充當任何點數。
那就是三個6,加上他這邊的,剛好五個6!
謝肆野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巧合,肯定是巧合!
商黛連自己點數都沒有看,胡的數字,怎麼會剛好對上?
“肆野哥哥,愿賭服輸哦。”
商黛眉眼彎彎,笑的明艷又無辜。
“你敢……”
威脅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商黛就端起那杯威士忌,果斷又迅速地潑在了謝肆野的臉上。
謝肆野下意識閉上眼睛。
琥珀的酒水帶著涼意,從他棱角分明的五蜿蜒而下,順著下頜角,滴落在高昂的手工定制黑西裝上。
他抵了抵腮幫,睜開寒意叢生的眼眸,對上商黛彎彎的眉眼。
商黛後不遠,在黑暗角落的姜謙盯著謝肆野。
似乎只要他敢有所作,他就會立馬沖上去。
但是謝肆野只是用眼神凌遲商黛。
商黛卻歪著腦袋,對他一笑。
“肆野哥哥,你不會生氣了吧?那這個游戲,我們還繼續嗎?”
“繼續,當然要繼續。”
謝肆野咬牙切齒道。
不繼續,他還怎麼報復回去!
他堅信,剛剛只是商黛瞎貓上死耗子,運氣好而已。
再來一局,他肯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