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肆野趴在臺欄桿上,夜勾勒他冷凌厲的臉部廓。
他看向前方,下意識思索商黛的喜好。
可半晌過去,眼底卻只有茫然。
他發現,自己似乎并不了解商黛。
印象里,他只記得格縱,蠻橫無理,且像一塊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令人厭煩。
如果是從前,他可以自信的說出,商黛最喜歡的是他,最討厭的則是他不理。
可現在,他竟沒有這個自信。
更說不出到底喜歡什麼厭惡什麼。
難道從前,真的是他疏忽了商黛?
電話那頭傳來季眀昱的催促聲,“肆野?咋啦?你不會後悔了吧?”
謝肆野下心底翻涌的復雜緒,否認,“怎麼會?我只是……突然想不起來的喜好了。”
季眀昱都難掩錯愕。
“不會吧,你們可是十歲就訂了娃娃親,這麼多年幾乎形影不離,你竟然不知道的喜好?”
謝肆野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臉上恢復了那副桀驁恣睢的模樣。
“什麼形影不離?那都是纏著我,我煩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在意的喜好?”
季眀昱聽後忍不住“嘖”了一聲,點頭道:“說的倒也是。行吧,那我自己去查。”
❀
商黛是藝油畫系的。
平時空閑時間,都會待在畫室里打磨作品。
要找,去畫室準沒有錯。
姜謙守在畫室門口,見季眀昱來了,什麼都沒說,只默默往後退了幾步,給他讓出路來。
季眀昱小心翼翼推開畫室的門,果然看見商黛正拿著畫筆,在畫布上輕輕描摹。
那是一幅很唯的植油畫。
波粼粼的水面上,盛放著的草,似乎有風吹來,的穗子順著前方浮,像的流雲,上面還沾染著水汽。
季眀昱腳步已經放的很輕了。
可商黛還是回過頭,看見了他。
“你怎麼來了?”商黛眼里浮現出淡淡疑。
亮堂的畫室里,季眀昱抬腳走向。
目落在那幅溫絕的畫作上,笑意更深,語氣格外輕快。
“當然是專程來欣賞大小姐的絕世畫作啊。”
他停在畫架旁,垂眸看向,眸溫繾綣。
“商黛黛,你缺模特嗎?如果缺的話,有沒有興趣畫畫我?”
商黛本來就偏畫風景和人。
此刻對上季眀昱期待的眼眸,也沒拒絕,“好啊,那你在窗口那里站好。”
“沒問題。”
計劃得逞,季眀昱眼里閃過一抹竊喜。
抬腳大步流星走到畫室的窗邊,灑下來的地方。
他走了幾步,商黛立馬捕捉到了絕佳的影邊界,當即開口:“停,就站在那里別。”
季眀昱頓住腳步。
下一秒抬手就干脆利落去了上的白襯衫。
“這個角度有點熱,要不了服畫吧。”
沒了服的遮擋,季眀昱那健碩廓分明的腹就完展了出來。
理清晰,腰背拔。
照在他白皙實的,勾勒出張力十足的線條。
影流淌間,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力是巨大的。
商黛目微微一滯,有些愣神。
季眀昱這作,明擺著在用皮相和材對進行明正大的勾引。
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材確實很牛。
看那腰就知道勁勁的。
可惜是個不知道過了幾手的黃瓜,不然是不介意跟他假戲真做一下的。
吃的話,有點嫌棄。
畫的話,倒也算一賞心悅目的藝品。
“好,就這個姿勢,我開始畫了。”
商黛開始垂眸筆。
靠在窗邊的季眀昱將商黛剛剛的失神看在眼底。
他角忍不住上揚。
之後的兩個小時,他格外配合商黛的作畫節奏,卻又在細微之間,有意無意調整姿態,盡可能展出自己最優越的線條。
只是兩個小時時間,饒是季眀昱素質再好,也累的腳發酸。
見商黛放下了畫筆,他無意間松了一口氣。
趕抬腳走過去,迫不及待探頭去看畫布。
只是一眼,季眀昱眼底就流出了驚艷。
畫布上,靠在窗邊的男人沐浴在金的輝里,細碎的銀短發被風吹過,輕拂清瓷白的臉頰。
耳畔的銀耳釘泛著細碎冷芒,為他清俊的眉眼增添了一冷厲。
的人魚線理流暢,姿拔俊,影錯間,把他一半干凈一半人的氣質描摹的淋漓盡致。
整幅畫很完。
只是,季眀昱盯著自己的腹部線條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道:“不對啊。”
“哪里不對?”商黛疑看向他。
“商黛黛,我明明是標準的六塊腹,你是不是給我畫了?”
說著就格外利落的再次了襯衫,張開雙手把自己的完材展給看。
“不信你,是不是六塊?”
這句話,讓本來歲月靜好的氛圍突然就多了幾分曖昧。
商黛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瞬間了然。
這個家伙,分明是又在借機勾引自己。
行啊,那就如他所愿。
商黛雙眸澄澈,像是沒看懂季眀昱的意圖。
下一秒,竟然真的出纖細白皙的指尖,輕輕落在季眀昱的腹上!
那一瞬間,季眀昱整個人都僵住了,只覺得渾都開始沸騰,升溫,連帶著他周的溫度都變得滾燙。
偏偏商黛無知無覺,還一本正經輕聲數著。
指尖隨著里吐出的數字,在他的每一塊腹線條上緩緩劃過。
“一塊、兩塊、三塊、四塊、五塊……”
數到最後一塊,指尖停頓,眼里出詫異。
“還真是六塊啊,那我還真是畫了呢,那該怎麼辦?”
的指尖輕溫,所過之好似帶著細碎的電流,讓季眀昱的四肢百骸都變得麻。
他結劇烈一滾,下腹控制不住一。
原本他是想的。
結果失算了。
他竟先一步失控了。
季眀昱一顆心都掩不住慌,生怕被商黛看出自己的反應,趕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曖昧的距離。
他一時之間,竟然不敢看澄澈干凈的眼眸。
結結道:“算、算了,畫了就了吧。”
然後迅速上前取走畫架上的畫布。
“這幅畫沒有完畫出我的材,不如給我,我去給你銷毀了。等下次,你再重新畫一幅更完的我。”
商黛答應的也很干脆,“行啊,那就給你了。”
“謝謝!”
季眀昱此刻渾燥熱難耐。
腦子里全都是剛剛商黛的指尖,落在自己腹上輕輕劃過時的麻。
他迫切要離開這里,找個地方去降降火。
當即胡穿好服,抱著畫就往後退。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就落荒而逃了。
哪里還有剛剛那肆意勾引人的姿態?
商黛眉梢輕挑,眼底出戲謔的笑意。
“還是萬花叢中過的浪子呢,就這點忍耐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純的很。”
季眀昱抱著畫就直奔自己宿舍。
平時他不住在學院,宿舍大多用來供他暫時休息。
一回宿舍,隨手把畫放在桌上,就馬不停蹄沖進了洗手間。
謝肆野恰好在宿舍逃課。
看他火急火燎的往廁所沖,忍不住欠的詢問:“季眀昱,你不會拉兜子了吧?”
“滾!”廁所里響起季眀昱沒好氣的聲音。
謝肆野不經意勾一笑,沒再打趣。
目一轉,卻落在那幅被季眀昱著急忙慌放在桌上的畫。
什麼東西?
見季眀昱還沒出來,他忍不住朝那幅被蓋住的畫,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