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懷抱,哥哥的保證,都讓只有八歲的余詩薇在慢慢卸下防備。
做不到哥哥說的那樣,不原諒之前的哥哥。
和哥哥脈相連,現在又只剩下彼此,不會怨恨哥哥,也還沒有學會怨恨,只是還有些怕哥哥而已。
余詩薇也沒有完全聽懂哥哥的話,但是不會拒絕。
“好,哥哥,我會的。”
小姑娘子敏,覺到了哥哥的悲傷,大著膽子輕輕拍了拍余高山的背。
“哥哥,那我能帶兔子嗎?我的行李箱我自己拿。”
余詩薇討好的話,讓余高山的眼眶都紅了。
他知道,在照顧與護余詩薇這條路上,他得慢慢走。
“詩薇,你想帶什麼就拿過來,你的服哥哥已經收好了,玩我們也能帶就帶,帶不的就寄快遞。”
余家父母在粵省打工那麼多年,卻也沒買得起房子,現在這套狹小的房子,是租的。
余高山也才16歲,沒有年,民政局和法院最後把他們倆的監護權判給了遠在雲省楚雄市的外公外婆。
余高山并沒有關于外公外婆的記憶,但是也沒有辦法了,如果沒有監護人,他們只能去福利院,福利院的環境復雜,余高山又是男的,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護著妹妹。
讓外公外婆做他們的監護人,國家每個月也都會派人看他和妹妹的況,更有保障。
父母在工廠出事死亡的賠償金只有六十多萬,但是因為原主是個網癮年,所以全被詐騙騙走了。
詐騙的錢是很難追回來的,好在有國家政策,低保和孤兒生活費夠他們倆長大。
余詩薇還在讀書,但是余高山卻已經不讀了。他初中畢業沒考上任何學校,也不去找個活計做,而是就賴在家里啃老。
父母離世,原主就啃賠償金,賠償金被騙了,原主才覺得慌了,窩里橫的格讓他不懂得向外求生。他吞了把安眠藥,就變了現在的余高山。
余高山過來也還沒那個打算繼續讀書,上輩子拿了碩士學歷,還想繼續攻讀博士,結果卻生了病。
一輩子都在讀書,後面卻和病痛在手床上鬥爭。
生命需要敬畏,也需要掙扎。余高山覺得,新的世界,新的,也算他掙扎贏了。
但是,這個世界和自己那個世界差不多,沒學歷簡直寸步難行。
余高山現在還想不了太多,他想先和妹妹安頓好,其他的事,順其自然吧。
小小的出租屋,大件都由父母購置,余高山都騎著三車拉到二手市場賣掉了。其他好帶的,都打包手提走,不好帶的他都拉到郵局寄快遞。
一切辦妥,余高山的手上還有五千多塊。
這是民政局那邊申請,為兄妹倆預支了一個月生活費。兩個人一個人1200元,多余的是賣掉家電和其他東西的錢。
準備離開粵省的前一天,余高山帶著余詩薇準備去修剪頭發。
就在出租屋附近的小巷理發店,余家兩兄妹從出生到現在,幾乎都在這個理發店剪的頭發。
余高山沒有父母管,頭發都已經變中長發了。妹妹的更長,但是是孩,不會覺得奇怪。
他們倆到理發店,店里還在吹牛的人都停下了作。
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目,都慢慢變了同。
余高山抱著余詩薇,側擋住了所有人的目。同的目,只會讓本來就敏的余詩薇更小心翼翼。
“麻煩幫我剪一下頭發,我妹妹的也需要修一下。”
余高山的聲音清朗,變聲期應該是過了。
他才16歲,但是可能因為基因和營養好,所以現在就已經有一米八了。反倒是懷里的余詩薇,個子看起來并不像八歲小孩。
夏天的粵省很炎熱,理發店的好幾臺風扇同時工作,吱呀吱呀的,發出難聽的聲音。
所有人看著發型有點像野人的余高山,還有他懷里漂亮可的余詩薇。
“哎,哎,先來洗頭,小麗,你給詩薇洗。”
人剛要起,就被余高山制止住了。
“芳姨,我先剪,等一下再給我妹妹剪吧。”
余高山把余詩薇放下,然後自然的牽起了余詩薇的小手。
自從余高山關後,余詩薇怕人的子就表現出來了。開始對余高山很親近,晚上都要抱著自己的兔子玩偶來找余高山睡。
余高山覺得,這不止是因為自己突然的變化造的。他覺得,原主自殺那天,余詩薇是明白原主在做什麼的。
所以,余詩薇在看著他,不讓他再有自殺的可能。
余高山沒有養過孩子,但是他養過自己,他對自己狠,現在對余詩薇卻可以算得上溺了。
“啊?好,沒問題。”
芳姨的人很驚訝,給余高山剪了那麼多年頭發,這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孩子他。
這孩子子沉悶,平時見人從來不打招呼,看起來的很。
余家父母離世的事他們街坊鄰居也早知道了,但是余家人和他們這些本地人并沒有什麼流,逢年過節他們那家人也從來不出來和街坊嘮嗑。
但是住在這條巷的人,都知道余家人。
沒辦法,余家父母長得好,余家兄妹也長得好,一家子值怪。特別是余高山,聽說還被星探追到家里和學校過,只是這孩子子太孤僻,不愿意和人流,就宅在家里。
“來坐著。”
芳姨抖了抖理發肩背,心的拉開理發椅讓余高山坐下。
余詩薇還牽著余高山的手,那個小麗的孩拿了個小椅子讓余詩薇坐下。
“詩薇,要說什麼?”
余高山晃了晃余詩薇的小手,語氣溫,眼里帶著鼓勵。
妹妹有點怕人,他希多和其他人流,畢竟人是社會。
“謝謝姐姐。”
有點害的朝小麗笑了笑。
“沒事沒事。”
余高山在鏡子里看見了小麗突然變紅的眼眶。他斂眸,沒有任何表。
“咔嚓咔嚓......”
芳姨利索的剪著,余高山的頭發一撮一撮落在地上,他那張臉終于清晰可見。
每次看到這張臉,余高山都會愣住。他兩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頂的建模,但是這建模現在是他的了。
清冷的皮相,立的骨相,狹長的瑞眼,高鼻直梁,形清晰薄厚適中。可能因為不常出門,白,像上好的白和田玉。
很普通的短碎發,但是在余高山這張臉上顯得特別好看。
剛剛那些看向他時還帶著同的視線,這會兒已經變驚艷了。
所有人都明白——
長這樣,是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