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照野吃完面,把碗筷洗干凈後放回了碗柜,他這舉,簡直快驚瞎了變形計所有工作人員的眼睛。
“王哥,我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大爺洗碗了?”
工作人員了自己的眼睛。
“你沒看錯,他還洗了筷子。”
那個王哥的人回復,回復完,他看見季照野要出門,立馬扛起攝像機跟了上去。
“喂,你們節目組之前不是讓嘉賓去上學嗎?那我呢?”
季照野吊兒郎當的拄著拐杖,上叼了剛從路邊摘的狗尾草。
你?上學?
導演無語的直撇,今天追你的時候不就是要帶你去和學校那邊對接嗎?
導演還沒有解釋,季照野自己就開始安排上了。
他指著不遠正在幫何阿果摘菜的余高山,語氣帶著一傲慢。
“就讓我和那高冷哥一起,剛好我不方便,他幫我背書包。”
這話這語氣,配上他頭發上的那一撮黃,簡直桀驁極了,說話也一子資本家的囂張。
攝影師王哥不耐煩的皺眉,他看了眼旁邊的臭水,又看了眼季照野,只想把這爺踹進河里。
以前,他踹嘉賓不會有什麼,但是現在不行了。
“喂,你們耳朵聾了嗎?本爺要去讀書,和那高冷哥一起!”
季照野見沒有人回應,轉過,皺著眉看向攝像機這邊。
“你們之前不是說好我待在這,肯定能到新朋友嗎?”
語氣依舊不耐煩,他的表也很張狂。
“我就看余高山順眼,讓他當我小弟,我要去他班上讀書。”
季照野使喚人早就使喚習慣了,這會兒的態度可以用頤指氣使來形容。
王哥真被氣笑了,他好想把攝像機扔到季照野臉上,但是他的攝像機太貴了,他會心疼。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自己不敢季照野。
“季,余高山已經輟學不讀書了。”
王哥以為這句話可以堵住季照野的。
但是沒有,這大爺聽到這話,好奇心“刺撓”一下就上來了。
“為什麼不讀了?他們這種人想改變命運不就得靠讀書走出大山嗎?”
季照野這話的難聽程度絕對收斂了,但是王哥還是覺得刺耳。
他把鏡頭對準不遠眉眼冷淡卻致的年,輕輕嘆了一口氣,才把鏡頭重新對準面前的季大爺。
王哥覺鏡頭對準季照野,像素都變差了。
“季,余高山在不久前變了孤兒。他還有個妹妹,應該是想供養妹妹所以不讀了。”
“選定永興村作為綜藝錄制點前,我們了解過,雖然國家扶貧力度在增加,但是扶貧沒有扶智。”
導演倒是耐心的,他慢慢解釋,解釋也有理有據,是真把季照野這爺供著了。
“永興村有很多舊思想沒有改變,比如重男輕,很多人讀書都是著男娃讀的。”
“余高山愿意放棄讀書機會,我覺得應該也是因為之前是在大城市長大的,接過平等教育的熏陶。”
導演說的這些,王哥也知道,他把鏡頭重新對準不遠的余高山,說了句話。
“是個男子漢,父母都不在了,還把妹妹照顧的那麼好,還越千里從粵省回雲省認了親。”
王哥看著不遠依舊茍著腰摘菜的余高山,多了幾分欣賞。
“哎,才十五歲,就這麼懂事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導演的確猜對了一些,余高山的確要供妹妹,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放棄過教育的機會。義務教育結束,是原主自己沒考上高中所以失去了繼續教育的機會。
想繼續讀書,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得錢。
余高山現在太窮了,所以他暫時不考慮讀書,更何況,他上輩子讀到研究生畢業就覺得命足夠苦了。
季照野剛開始還吊兒郎當的藐視著余高山的背影,在聽到王哥的話後,他的越來越僵了。
導演的最後一個字落下,季照野里那狗尾草也掉落在了地上。
季照野覺得自己現在很不得勁,特別是看到余高山那麼矜貴清冷的人在摘菜,更不得勁了。
余高山這張臉,不應該吃苦啊。
季照野的壞是很淺的,他以自我為中心,喜歡張揚,厭惡束縛,但是他人不壞。
比如現在,他會對余高山產生憐憫。這份憐憫里,藏了些惺惺相惜。
他只是沒有父親,但是余高山是父母都沒了。
王哥還在想這大爺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就看見季照野朝著余高山那邊去了。
他慌的舉著攝像機跟上,有點怕兩人起沖突。王哥邊追邊把鏡頭往天空對,等一下這季和余高山起沖突,他得幫余高山。
九月,其他地區還熱著的時候,楚雄市的各個地方都已經涼下來了。永興村更是一年四季如春,雨水沛,這麼好的氣候條件,自然是種啥啥活。
舅舅家單獨出去過以後,分走了大部分田地,外婆只留了幾畝,但是這幾畝地種的東西收都很好,以前只有外婆的時候,收菜還要請人,自從余高山兄妹倆回來,這地的菜就好收多了。
余高山這會兒正和蘿卜鬥智鬥勇,遇到出地有點長的就直接扭兩下拔出來了,遇到藏的深的,還得用小鋤頭。
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這脆的離譜,腹都是瘦出來的。這兩個月又是吃中藥,又是鍛煉的,就調養的好多了。
調養好以後,他發現這力氣特別大,剛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村里八月份過火把節殺豬分豬,每家每戶出一個人去殺豬,外婆為了讓他多接接人,就讓他去了。
剛開始沒有人覺得他能的了豬,畢竟他白白瘦瘦的,看起來就弱的很,村里的人都讓他到一邊去幫忙磨刀。結果那豬沒被住,朝他這邊跑,他一把扯住豬的兩條大後,是給拉住了。
那天開始,永興村的人都知道,何阿瑪那個漢族外孫,不止長得俏,還有一把子力氣了。
余高山挖了一小座蘿卜山,覺得腰酸了剛要抬頭,就聽到後面“哎呦”一聲。
他一轉頭,就看見了摔的人仰馬翻的季照野。這位大爺手里還拿著半截蘿卜,拐杖歪歪斜斜的在地里。
余高山皺眉,不明白這人在干嘛。
“嘿!小季,你這是做什麼?”
外婆放下剛摘的小白菜,三兩步跑到季照野邊扶起了他。
季照野臉上上全是泥土,聞著泥腥味,他簡直想昏過去了,更讓他想昏的是高冷哥過來了。
余高山看著低著頭、極其狼狽的季照野,疑的看了眼舉著攝像機的王哥。
王哥咳了兩聲,開始解釋。
“季應該是想幫你們摘菜,沒經驗,就摔倒了。”
王哥說完,看了眼狼狽的季照野,眼里多了幾分,他們季大爺這是要改邪歸正啊!都會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