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高山不喜歡季照野,太跋扈,太張揚,太鬧,讓他覺得很煩。
五千塊只包含了住宿和食宿,余高山覺得只要季照野吃好睡好就行,至于其他的——比如開不開心,這并不在余高山的管轄范圍里。
他只是淡淡看了眼季照野,然後繼續扭頭背著那一大籮筐菜前行。
余高山很高,但是因為年齡小,肩還沒有完全長開,看起來就很清瘦。
楚雄的地形主要以山地為主,西北的地勢要高些,山谷集,山風常見。
即使是一大早,也有風。
風把余高山的襯衫吹的在了他的子上,所有人都覺得余高山瘦弱,但是現在一看,發現人家線條其實很明顯。
這可是余高山兩個月中藥加鍛煉調理的好材。
年逆著晨轉頭,淡淡看了這邊一眼,又轉,清冷冷的氣質配著那張漂亮的讓人覺得像畫的臉,讓人覺得心口一窒。
這一幕落在了所有人的眼里,鏡頭也記錄了。
他比月冷,比晨亮。
季照野看呆後反應過來,臉漲了通紅。
余高山的帥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季照野覺得余高山太裝了,有時候讓他覺得煩躁。
兩個人這點倒是有默契的,都看對方不太順眼,只是余高山的程度要重一些。
“小季,去市里可辛苦了,公顛簸著呢,你得住不?”
外婆的話沒有惡意,更沒有看不起季照野的意思,只是覺得城里人,還是季照野這種從平原過來的,怎麼得住山地車程的顛簸?
季照野本來看到余高山那搭不理的表,已經敗興了,但是這會兒聽到余高山外婆的話,逆反和不服輸的心理都讓他更加堅定要去了。
“我當然可以!我可是經常玩山地車的!”
季照野覺得,公車怎麼可能有山地車顛簸......
“嘔——”
季照野臉都發白了。
他坐在余高山剛剛讓出來的位置,逮著一個黑垃圾袋吐的不行了。
旁邊其他幾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的臉也白了,沒幾秒,就開始吐了。
“哎哎哎,別吐車上,也別往外吐,要吐的找售票員拿一下垃圾袋。”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這群外鄉人吐這樣,眉頭鎖著。
但是看到一邊拎著季照野領子的余高山,眉頭又松了些。
雖然經常遇到暈車的,但是那黃小子吐的也太惡心了。還好何阿瑪的孫子站在旁邊,這小年輕像舒佳一樣,讓人覺眼睛和鼻子都好多了。
余高山一手控著裝著菜的籮筐,一手幫季照野拎著領子,聞著那嘔吐,余高山其實也惡心壞了。
但是,為了五千塊,忍住。
季照野吐一會兒閑一會兒,看起來可憐的很。
余高山抿了抿,拍了拍季照野:“把這個丟垃圾桶里。”
他指著季照野手里的垃圾袋。
季照野已經懵了,但是他現在不想拋棄手里的救命垃圾袋。他搖了搖腦袋,表示拒絕,但是沒想到這一搖頭,又有點想吐了。
余高山無奈的閉眼,重新給季照野拿了個垃圾袋,然後忍著惡心把他手里的垃圾袋丟到了車上專門收污穢的垃圾桶里。
他出一張紙細致的了一遍自己的手,然後又給了季照野一張。
“手。”
季照野看著余高山居然不嫌棄自己,愿意倒自己的嘔吐,的快哭了。
這就是好兄弟啊!
季照野照做。
他干凈手,剛想道謝,余高山就拉起了他的一只手。
“這是關,拇指按,每側三分鐘左右,大概就是這種力度。”
“按完關,惡心的癥狀輕了,就按合谷。一樣的時間。”
余高山的聲音清冷冷的,季照野看著余高山專注的側臉,覺得余高山更帥了。
他也更想哭了。
不容易啊,高冷哥都心疼他了。
“謝謝......”
季照野從錄制以後,第一次說出如此有禮貌的話。
“哎,惹杰(帥哥),教教我呢,我也有點暈。”
“真的有用嗎?”
“按哪個地方?”
周圍有人聽見余高山的話,開始虛心求教。
余高山把手舉起,又教了幾遍。
可能是按位真的有用,季照野按了好幾遍後終于不吐了,車里剛剛學著按的,也有幾個說好多了。
“哎呦,何阿瑪這外孫還會這個,太聰明了。”
“真有用,覺舒服多了。”
“......”
季照野剛剛吐的時候只覺得要死要活,想要下車,沒有其他多余緒,但是這會兒只覺得恥棚了。
特別是覺里一酸味,而鼻尖是余高山上的干凈皂角香味。
季照野下意識往余高山靠了些。
余高山立馬就後退了一些。
嫌棄之意明晃晃。
季照野本來就于極其脆弱的時刻,剛剛還覺得余高山和他已經是好兄弟了,但是這會兒余高山這小作,簡直把他傷了。
季照野想著自己在家被母親嫌棄,來變形計還被“最好的朋友”余高山嫌棄......他委屈又心酸,直想哭。
站點到了,余高山背著籮筐提醒已經睡著的外婆下車。
外婆也暈車,所以每次都是靠睡著度過村里到市區的這段車程的。
“吐了啊?”
“多吐幾次就好了。”
“下次坐車就吃點,或者提前吃暈車藥。”
外婆笑瞇瞇的,對于同樣暈車的季照野很是同病相憐。
說完,看向旁邊臉如常的余高山。
“高山也是從平原過來的,但是他就不暈車,我們詩薇那小姑娘也暈車,每次坐這公,人得蔫吧一天。”
外婆說完,還拿出水壺給季照野倒了一大杯溫水。
“先漱漱口,再喝幾口。”
外婆的關心,讓季照野更想哭了,他紅著眼眶,接過了何阿果手里的杯子。
余高山他們今天運氣好,菜還沒背到市場呢,就被路上一家餐館收了。
“你這兩個孫子都長得俊,我剛剛一眼就看到他們了。”
老板其實是一眼看到余高山了,但人世故,順便夸了季照野。
“菜也水靈,阿婆,以後賣菜先往我這送,我餐館吃得下就全收了。”
菜是不錯,但是老板沒必要一次拿下余高山他們所有的菜,愿意拿下,應該是看不得年邁的何阿果,還有雖然個子高,但是明顯未年的余高山和季照野。
節目組是藏在不遠進行的拍攝,所以老板這一舉,完全是因為善良。
“這小子,長得真俊啊,比電視明星都好看。”
老板娘不知道第多次夸余高山了。
余高山被夸的耳朵都紅了。
老板娘這樣子,讓他覺得好像是因為他的臉才收的他們的菜一樣,讓他有點尷尬。
賣菜賺了200多塊,外婆很開心,買了一條魚,又買了些其他吃的。
回程,因為季照野提前吃了外婆買的暈車藥,也沒吐了,一直開著窗看著公車外的風景。
季照野這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暈車累著了,所以一直悶著也不說話,甚至都沒有再和節目組吵架了。
余高山察覺到了幾分怪異,但是他覺得兩周,這大爺不離開他家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