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高山淡淡的點了點頭,為了顯得熱些,還附贈了一個“哦”。
他實在不興趣。
因為索瑪花的花語他知道。
“索瑪花是圣潔、吉祥的花,象征著麗與善良、堅忍與質樸等,被視為靈魂之花、生命之花。”
季照野拿著自己的小抄開始念。
念完,季照野覺得自己有文化極了,驕傲的勾起半邊角:“你不是七月才來的嗎?肯定還沒有見過索瑪花吧。”
季照野來雲省第八天了,沒有人聽他吹車子、票子、鞋子......他都忘記了這種虛榮心溢滿的時刻。
“我和你說,索瑪花可漂亮了,白的、紫白的......樹長得高,花開的也漂亮,味道像雪融,但是開在初夏,嘶......我形容不出來它的獨特,但是,余高山,你給我的覺和索瑪花一樣。”
說到這,季照野覺得有些許別扭,他覺得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惡心。
季照野把自己的小抄都皺了,他想解釋在自己看來有些許惡心的話,上下剛打開,就聽到余高山開口了。
“索瑪花的這些花語是用來形容彝族的,謝謝,我喜歡你的夸獎。”
在秋分這天,季照野終于看見了余高山的笑容。
年的手還放在棕馬的鬃上,他站在馬旁邊,下頜微微收著,目由上落在季照野的臉上。
余高山的角淡淡上揚,漂亮的瑞眼在正午的渲染下,變了桃花型。
風,吹了小風的鬃。
余高山側過腦袋,下小風紛飛的鬃,繼續為它梳洗。
于余高山而言,這只是普通的一天,他甚至沒有關注到季照野的突然呆愣。
但是,秋分這天的這一瞬間,季照野再也忘不掉余高山這一個笑了。
季照野前十六年的學積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余高山的這一個笑。
季照野弄不清楚自己失去常規秩序的心跳聲,他慌到不敢繼續和余高山待在同一空間。
離開馬廄的時候,季照野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余高山,比索瑪花更能讓他記住。
小風看著季照野踉蹌跑走,不滿的朝著季照野的方向張開鼻孔噴了兩次重呼吸。噴完,它張輕輕咬了咬余高山的袖。
這是小風撒時的小作,一般就是它要吃東西或者不許余高山其他馬的時候才會做。
“小風,他是人,我不會他。”
余高山安的了小風的腦袋。
小風和小狗一樣,把腦袋往余高山懷里蹭, 余高山角翹起的弧度明顯更高了,小風瞧見自家小主人和它在一起笑的更開心,終于不鬧騰了。
變形記的熱度持續上升,余高山他們再一次去擺攤賣菜時,被圍堵住了。
變形記劇組每次找的拍攝點都是一些偏遠山村,這次也不例外,楚雄市雖然在雲省中部位置,但是城市建設中規中矩,收和生活水平和節目組之前選的地方差不多,更不要說永興村是雲省重點貧村之一了。
節目組沒有任何失誤,他們的選址條件也和往常一樣,并沒有變化,這期節目唯一的變可能就是余高山了。
“讓開。”
余高山背著一個竹制大背篼,穿著外婆給他制的彝裝,本就疏離冷淡的眉眼這會兒更顯得冰涼不可接近了。
“啊啊啊啊!好帥!”
余高山的冷漠并沒有嚇住那些圍著他的人。
相反,他們更往余高山邊湊了。
余高山生氣了,但是他外殼也就是一個才快16的年,即使芯子里是年人了,但是他兩輩子都沒有和別人起過太大的沖突,他只是長得冷,看起來不好惹,實際上被惹了也就會冷臉了,多的,就連手他都不會去做。有時候,個人素質太高,很影響做決定。
而現在這況,知法懂法的余高山還真不知道怎麼理了。
西壇菜市場今天是熱鬧了。
“讓你們讓開!你們耳朵聾了嗎!”
“滾啊!TMD想挨揍嗎?”
變形記真正的主人公出手了。
季照野的壞脾氣,現在毫不夸張的說——全國皆知。
他的生氣才是真的生氣,臉上的表是不耐煩和厭惡,那邊有人剛把手機舉起來要拍余高山,季照野的掌就揮過去了。
“啪——”
“砰——”
“我的手機!”
“......”
熱鬧,實在是太熱鬧了。
“*****聽不懂人話嗎?”
“***!”
“*******......”
余高山看著擋在自己面前,不斷輸出臟話和武力的季照野,看呆了。
好羨慕啊......他也想這樣無畏的輸出,臟話說不出口就算了,手他更是沒錢賠啊!
余高山覺得,自己真的得找出路了,采一輩子的藥,是不可能變有錢的。
“你有什麼資格打我的手機,你個小癟犢子!”
有一個看起來高壯,很明顯是代拍的男人因為手機被季照野拍掉,生氣了。
他黑著臉,舉起拳頭就要往季照野上招呼。
“去你大爺的,你不經我們同意拍,我就不好意思打?老子不僅打你手機,等一下還打你!”
季照野脾氣不好,人也野的很,但是他瘦瘦弱弱,武力值有多低余高山是見識過的。
季照野連余高山外婆養的那只大鵝都打不過,是真的打不過。何阿果說季照野能把鵝殺了,他們就加餐,季照野開開心心的去抓鵝,結果就是哭喊著跑回來直往余高山上掛。
而現在——
對面這男人明顯比家里的大鵝還兇。
哎......
余高山輕輕嘆了一口氣。
季照野脖子剛扭好,作戰姿態都已經擺好了,就覺到了脖子上溫熱的。
怒氣上涌,轉頭看到余高山攬著他,迫使他往後退,季照野臉上的不悅就散了,人也開始極其順從的跟著余高山往後退。
他不知道余高山為什麼攬著他,但是能和余高山親近,季照野樂呵樂呵就接了。
他對余高山的態度變化,自己并不覺得有什麼。
余高山也沒覺得有什麼,他只當季照野變形功了。
那個高壯的男人可不管是誰要來他這一拳,拳頭砸過來的時候,余高山拿起地上剛剛裝菜的簸箕就開始擋。
“啊啊!”
竹制的簸箕,篾條一般不會弄傷人,但是全力往上砸,極有可能被劃拉傷。
男人的哀,讓余高山明白,簸箕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