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
“剛剛聲樂和舞蹈老師都說你很有天賦啊!”
“你這表演是......”
表演老師覺自己剛剛看了兩分鐘的朗誦。
他起,繞著余高山轉了一圈,最後在余高山面前站定看著他,表演老師覺得這很不對勁。
這孩子有點像機人。
他從業十幾年,形形的人都見過了,還沒有見過表演表的這麼僵的人。
余高山揪著自己的角,臉卻依舊平淡,那雙但凡長別人上可以說是含眼的眸子,也冷冰冰的。
好像一切與他無關。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師罵的不是他,是他旁邊的遲賀。
他的緒簡直讓人看不出來。
遲賀就坐在余高山左手邊。因為余高山的表現過于......神奇,所以他這會兒帶著些幸災樂禍,角翹著看余高山呢。
視線下移,遲賀就看見了余高山揪著角的手。他的角再揪下去,應該會變獨家破款。
遲賀看著余高山那件質量明顯很差的短袖,他翹著的角就復了平,心里卻難平了。
這次不是忮忌,是覺得不平,為余高山的出不平。
洗得發白的廉價短袖,形清瘦卻拔,一張臉生得算是極盡絕,眉眼骨相都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頂級配置。
余高山這個長相,這個天賦,不應該穿這麼便宜,更不應該窩在窮山。
遲賀記起自己當時看到的變形計的環境,余高山他們家的地板都還是水泥。
他的房間很小,燈是那種老式鎢燈,照滿了那個小房間,卻照不亮。那個小房間,最亮的是余高山這個人。
遲賀看著余高山,這樣一個出塵絕世的人著這麼多的苦,他就覺得不對。
如果競爭者是余高山,那遲賀希他能和自己過得一樣好。
要不然......
“老師,他畢竟是剛接演戲,我第一次演戲和他差不多。”
要不然他會覺得暗里和余高山較勁,顯得自己像個反派。
余高山沒想到遲賀會為自己解釋。
他下意識側頭看了眼遲賀。
正太長相,但是脾氣覺不太好。
幫他說話?為什麼呢?
遲賀覺到余高山在看他了,在心里,他依舊把余高山當競爭對手。
他繃下顎,力使自己的下顎線看起來更鋒利些。
余高山只看到了一個圓周下顎,他收回視線,對于遲賀的幫助,他覺得于他無用。
他也不是不領,他還沒有學會怎麼面對別人遞來的好意。
余高山已經克服了恥心,被老師反問的時候,他也已經能接良好了,但是這種接很被,說實話,他覺得難的。
表演老師也看了眼遲賀。
他是遲賀的老師,最了解遲賀,遲賀第一場戲就已經被稱為表演小天才了,和余高山不能比。
老師心里一清二楚,遲賀這話不過是想讓余高山好些。
他看向面前站著的余高山,嘆了一大口氣。
“演戲,最重要的是共,是。你們聲樂老師說那唱歌很足啊,這演戲咋就演這樣了?”
表演老師看著余高山,覺得腦袋都大了,他拿起教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回去我給你發片單,抓住時間消化。”
“只有一張臉,不會演戲,你就是花瓶,知道嗎?”
表演老師這話說的不算重,但是遲賀還是覺得有點傷人了。
“好,謝謝老師。”
余高山乖巧點頭,聲音平穩,無波無瀾。表也還是那副冷淡模樣,但是揪著角的手終于松開了。
他現在不就是花瓶嗎?
余高山對自我認知有點太清楚了。
他的心里澄澈亮,沒有半分自欺欺人的僥幸。他從來不會騙自己,更不會容許自己去僥幸。
初試訓、零基礎進行表演,沒有看過別人的表演,也沒有系統學過鏡頭邏輯,更不懂緒調度,僅憑一副皮囊站在這里,不是花瓶是什麼。
當然,余高山還是聽到了一點贊揚的。
老師說他是花瓶,說明他長得真的不錯。
余高山坦然接納了老師的所有評判,他不覺得不委屈,也不為自己的無用找借口,更不會因為一句“花瓶”就惱難堪。
兩輩子,到過的非議不是沒有,收到的質疑更是多如山,但是他的心足夠強大,因為他相信自己總能逆風翻盤的。
確定自己的聲樂和舞蹈有天賦,方安也說了他試訓期肯定沒有問題了,那他就要真正的開始看待藝人這份職業了。
他認定的,總能做好的。
演戲嗎?
不可能比清晨五點起床上山采草藥累了。
下了課,遲賀還別扭的想要不要加余高山的聯系方式,做好心理準備轉頭,就發現余高山已經不見了。
“靠!這麼高冷!”
遲賀氣得那個圓周臉都鼓圓了。
余高山在試訓期是住員工宿舍的。
員工宿舍張,方安只給他申請到了一個套三的單間。房子已經住了兩個員工了,一男一,是京市電視臺的員工。
西紅柿娛樂的員工和京市電視臺算是一脈相承,新來五到三年的員工的宿舍都在電視臺大樓後的那一公租房里。
余高山是試訓生,倒是不用房租。
“高山,食堂也清楚在哪里了,卡里每個月都會打500的餐補,我也給你充了一千塊,一千五,夠你吃一個月多了。”
“有什麼事就給方叔打電話,你試訓張,這幾天怕是要累著,先好好訓練。”
“等周末,我帶你回家,讓你姨給你做頓好吃的。”
方安拍了拍余高山,眼里都是欣。
這孩子真的給了他驚喜,他今天可是聽李冉講了,這孩子在唱歌上比見過的任何人都天賦。
方安覺得,余高山以後能不能報答自己不重要,他把他帶出來,能改變一個窮苦孩子的命運,這就已經足夠了。
“謝謝方叔,我不知道怎麼報答你,等我出息。”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有多不想來,現在就有多恩方安的三請四勸。
余高山真的很謝方安。
但是他現在完全沒有那個能力回報自己在這世界的第一個伯樂。
方安又拍了拍余高山,他看著余高山認真的眼神,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熱。
“叔信你,高山,你一定會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