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從宿舍臺的紗窗里鉆進來,帶著京市初秋微涼的氣息,吹散了從訓練室出來後的燥熱氣。
走廊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方安也走了,整間屋子瞬間落得安靜。
雖然是套三的房間,但是另外兩位室友卻還沒有回來,可能是還在加班。
余高山站在自己的房間中央,靜靜佇立了很久。
他的手里還著剛剛方安給的宿舍門卡,塑料卡片帶著余溫,薄薄一張,余高山卻覺得這張卡沉甸甸在掌心。
他垂眸看著卡片上印著的電視臺公租房標識,清冷的眼底翻涌著細碎又滾燙的緒,安靜又鄭重。
京市的房價寸土寸金,他上輩子如果沒有生病,可能干個十年才能給的起現在他在住的這個房子的廁所的錢。
但是,他現在當了個藝人試訓生,就能住上了。
所以,藝人真的很賺錢。
不管是為了自己以後過輕松點,還是為了讓妹妹接更好的教育,全家人有更好的醫療保障......
余高山都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留下來。
五點起床采藥太苦了,從永興背菜到市里賣也很苦......沒有人想過苦日子,余高山也一樣。
喜歡在他這不重要,能過得好更重要。當初讀藥學也不是因為自己喜歡,只是被調劑所以去讀了。
人活著為什麼呢?為了溫飽?為了富足?為了自由?為了快活......
余高山還找不到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
上輩子的最後那幾年,他活著是為了抗爭,和死亡抗爭。
這輩子,他還找不到為什麼,也沒有找到很喜歡的東西。
找不找得到,有沒有喜歡的,現在都不重要,先解決溫飽,先擔起養家的責任。
余高山這麼想。
洗了個澡,余高山就穿了個大衩晃晃悠悠倒進了自己的床上。
他的脊背線條筆直順,肩背薄而不弱,撐起舒展的態,襯得整個人姿拔修長,清雋又有張力。
余高山的耳尖泛著異常的紅,脖子到,也都泛著紅。
雖然自己是藥學生,也看過,但是還是不一樣的。
別人的,和他有距離,而現在......零距離。
而且,他以前是人啊!
每次洗澡,余高山都不太敢看。第一次,他甚至因為不敢看,在浴室摔了一跤。
現在不會摔跤了,但是還是不好意思。
床鋪是從家里帶的,淡淡的洗味里好像還有的味道。
余高山的臉埋在被子里,在盡力讓自己的心平復下來。
他現在可以接自己的上半了,下半還是需要緩緩。
“哈——”
窒息侵襲大腦,余高山嘆息後翻了個。他看著天花板,漂亮的瑞眼里有些迷茫。
很奇怪啊,為什麼每次洗完澡都這麼神?其他男的也這樣嗎?
余高山想到這,覺得莫名有些惡心和恥。
他把枕頭過來,狠狠砸向了自己的臉。
企圖悶死自己。
枕頭乎乎的,悶住了大半聲細碎的懊惱悶哼,溫熱的氣息悶悶地散開。
事實證明,枕頭悶不死人,恥也不行。
余高山沒挪開枕頭,就這麼仰躺著,任由寬松的黑大衩松松垮垮掛在腰線,大半截的腰盡數在微涼的空氣里。
剛沐浴過後的水汽還氤氳在他理之間,他的皮不是蒼白寡淡的冷白,是溫潤通、帶著淡淡暖調的玉。
他不止那張臉是媧偏心的作品,也是。皮理干凈細膩,沒有一瑕疵,熱水浸出的薄紅均勻覆在肩頸、膛與腰側,像上好白玉暈開了一層淺淺胭脂,干凈漂亮。
他已經不是剛穿過來時的瘦不拉幾的材了,每天上山采藥、日常騎馬、背幾十斤菜去市里賣......不是程序的健,他靠干活養出了一恰到好的流暢。
肩線干凈利落,寬窄適中,線條舒展,膛理平整實,沒有夸張凸起的塊,卻藏著恰到好的力量。
視線往下,腹部線條利落清晰,四塊腹廓規整分明,理致勻稱,線條淺淺隆起,每一塊的分界都清晰利落,恰到好地勾勒出年清勁的態。腰實有力,人魚線分明。不寡瘦、不獷,是最干凈舒展的年筋骨。
差不多十六歲,但是材就已經是很多人喊的天菜了,臉也是。
枕頭捂著,呼吸不算順暢,腹的起伏也變得異常明顯。他悶在枕頭里,輕輕蜷了下腰,利落的折角腰線微微收攏,愈發襯得形清勁好看。
把自己的臉憋得紅彤彤了,余高山才放過自己。
他把枕頭拿下,纖長如羽的睫被潤了些。
余高山覺得自己簡直沒有出息,作為一個藥學生,應該以一種科學的態度去看待自己的。
簡直不可能,他材太好了......
余高山想不清楚,無語的扶住了額頭。
又發了會兒愣,余高山才磨磨蹭蹭起床去套了件黑圓領衛。
衛是他個子和肩寬的碼,但是套在上,卻依舊顯得他很清瘦。
余高山開了窗,站在窗子旁遠眺京市的夜景。
已經晚上十點了,永興村的人這個時候應該都睡了,但是京市還是燈火通明。
余高山在這個時候覺得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有沒有穿越,因為這個房間的樓層和自己當時住院的樓層差不多高。
十點,都是一樣的燈火通明。
余高山手,了自己的口,松了口氣。
他現在,很健康。
余高山抬頭,看著這個世界的京市天空,雖然不在同一世界,不在同一時間,但是京市的天還是那樣子灰蒙蒙的。
但是,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一切都已經變了。他,也得到了命運的饋贈,擁有了一健康的。
夜幕越發的沉,余高山又嘆了一口氣。
重重關上窗子,窗玻璃映出他那張算得上傾城絕艷的臉。
狹長的眸子輕瞇,余高山的角也慢慢勾了起來。
余高山,這次不要再悶著頭向前了,睜開眼睛,環顧四方,向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