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保命丹已經制好了。”林寧從制藥室出來,將一個玉瓶往前遞了遞。
但在面前的并不是什麼人,而是一團暖黃的團。
團沒什麼作,玉瓶卻憑空飄起,飛了過去。瓶塞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拔下,接著一粒圓潤黑亮的藥丸就飛了出來,被團吞了下去。
林寧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沒有覺得驚異,只有滿滿的張。
今天是作為預備巫的藥學考核,只要通關,就離正式巫更近一步了。
為了這一天,在這個被靈創造出來的世界,獨自生活、學習了15年。
從懵懂的15歲,到已是而立之年的30歲。
忐忑不安的時間并不長,不過半分鐘,靈就給出了結果。
“嗯,合格。”
清冷淡漠的聲從團中傳出,林寧眼中的張頓時化作雀躍,高興地跳了起來。
“耶!我通過考核了!”
很明顯,林寧的表現與的年齡很不符,沒有30歲人該有的穩重,神舉止都很顯單純稚氣。
這與從未過過正常的社會生活有關,也與靈的教導有關。
在靈看來,30歲對于一個巫而言,還是稚子呢,會在這靈界中待至200年,為人世、人心險惡,有的是時間慢慢教。
此時看著難得在面前放松下來的林寧,靈的氣息也溫和許多,15年就通過藥學考核,不是一句天賦絕佳就能帶過的,這其中到底得多刻苦,到底要付出多,林寧自己知道,也知道。
所以也沒在這時候又提新的要求,反而叮囑林寧先回去好好休息,為了這場考試,幾乎一個月不眠不休了。
林寧卻沒有急著走,而是有些期待又有些怯怯地看了團一眼,鼓足勇氣小聲開口:“靈,我通過制藥考核了,上次的約定……”
沒說完,但靈已經知道要說的是什麼。
有些不愉,外面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好,值得林寧一直心心念念?
但看見眼中的忐忑、期待,以及還未完全消散的雀躍,即將口而出的一百個拒絕理由就這麼卡在了嚨里。
罷了,想出去看看就去看看吧,總歸一天的時間而已。
在林寧面前向來說到做到,總不至于因為這件小事失了信任。
“可以。明天上午八點到後天上午八點。”
聞言,林寧眼中的芒更盛了。
毫沒有因為努力這麼久,只有一天的外出時間而不滿,相反,對這一天的安排充滿了各種幻想,已經迫不及待了!
團的芒不知何時更和了些,上下跳了一下,催促林寧快點去休息。
“現在去睡覺,晚上有你吃的紅燒。”
林寧聽話地點點頭,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球。
無奈的聲音從球中響起。
“知道了,會提前夾掉的。”
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是膽大還是膽小。說膽大吧,平時毫不敢違背制定的任務,讓做什麼做什麼。說膽小吧,還敢順桿往上爬,讓理不吃的。
林寧眼可見的更高興了,抿著,著團笑得像吃到蜂的小熊,蹦蹦跳跳地就回了一旁的屋子。
團看著的背影,想著剛剛眼里、角的笑容,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往廚房飛去。
這孩子,笑得那麼奇怪干嘛?
這一覺,連夢里都飄著紅燒的香氣。
團飛進臥室時,看到的就是睡著了角都帶著笑的林寧。
朝著床上的人飛去,輕輕在對方的發上蹭了蹭,才準備開口喊人起來吃飯。
只是話還沒出口,整個團就猛烈地震了一下,所有作戛然而止。
明明沒有任何作,但卻好似有一道目從團里出,直直看向靈界之外。
也不知看到了什麼,暖黃的團瞬間變得赤紅如。
只來得及再看一眼床上還睡得香甜的人,就如一道閃電般沖出了靈界。
夢里。
林寧了一個能通天地、懂藥學與法,還武力值強大的大巫,靈為了獎勵,給做了一大桌子食,蝦都去了殼,紅燒都夾去了,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正準備大吃一場時,桌下的地面突然裂開,整張桌子頓時掉進了無底的深淵里。
還不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下的地面也突地消失,瞬間向下墜去。
“靈!救我!”
林寧猛地從睡夢中睜開眼睛,但下墜的趨勢卻并未停止,的心臟都了一下。
“啊!”
完了完了,靈怎麼還沒出現,這不會是給的新考驗吧?
可還完全沒接過法和武學啊!
就在閉上眼睛做好摔個半死的準備時,陷了一的布料當中。
嗯?沒事?
林寧迅速坐起,了自己的胳膊、,完好無損!
松了口氣,心里的不解、疑卻更濃了。
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會墜落,靈去哪兒了,為什麼不回應?
“靈?”
“靈,你在嗎?”
又喊了幾聲,但依舊沒有回應。
泄氣地塌下肩膀,開始觀察起四周。
在第一次得到出靈界的機會時,靈就教過,去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時,不要慌不要怕,先觀察。
林寧轉著腦袋打量四面,可是所的空間太過黑暗,只能約看到一些事的廓,是什麼卻看不清楚。
視覺無用,就開始用其他。
鼻子聳了幾下,有木質的味道,以及淡淡的植清香。
耳朵仔細聆聽著周圍的聲響,好像有風聲,但隔著一段距離。推測此時應該于一個封閉式的空間,能聽到風,但不到。
同時的手也了起來,開始在周圍索。
下是的布料,應該是綢材質的。是什麼東西?被子?
了布料的邊緣,又往下了。
還真是被子和床單!
不是吧,掉哪兒來了?
繼續往其他方向去,打算在確保床鋪安全的況下,以床鋪為據地,往四面擴大探索范圍。
黑瞎子躺在床的另一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那只手朝著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