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潼京之後,黑瞎子的眼疾更嚴重了。
疼痛、折磨都是小事,最令他不安的是,他的視線變差了。
他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抬手拿東西時都會偏。
他知道,如果任由眼疾惡化,他終將徹底失明。
失明之後呢?他又將面對什麼?
黑瞎子心里清楚。
但他不想就這麼認命,所以他去了東南亞地區,去尋找任何能延緩他眼疾惡化的方法。
至于完全治愈,他從未有過奢。
可是幾次探險都以失敗告終。他不僅沒有找到方法,視力還變得更差了。
于是他回到了國,他想在失明之前,再看看自己的朋友。
回到北京這四合院已經兩天,他決定緩一緩,調整一下狀態再去見朋友。不然太過狼狽的話,黑爺豈不是很沒面子?
又是難熬的一天,腦袋很重,往上抬眼都變得困難,更不用說眼部如鑿子鑿般的疼痛了。
折騰了大半宿,終于等來了片刻的息之機,他心俱疲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剛睡著,一道陌生的氣息便突兀地出現在他的房間,位置在……天花板?
下一秒,那道氣息便掉到了他床上,離他不過一臂的距離。
他睜開剛合上不久的眼睛,卻并未有任何作。
很奇怪。
能在不驚他的況下進他的房間,按理來說實力應該不在他之下,可砸到他床上那一下子,太結實了,完全就是一個毫無武力的普通人。
他有信心在任何時刻制服,所以不著急手。他倒是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麼人,又想做什麼。
日子無聊又難,就當調劑吧。
所以他側躺著,靜靜看著一切。
雖然眼疾加重,但黑夜依然是他的主場,于是在黎明到來前最黑暗的時刻,在對方視野限的時候,他看的很清楚。
他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個年輕姑娘,看到上穿著一套天藍的睡,似乎是純棉的。看到有些凌的長發,整個像剛從被窩里出來的一樣。
小姑娘看起來有些驚慌,在喊什麼?ling?是的同伙嗎?
如果有同伙倒是說得過去了,但他仔細了一番,卻并未再察覺到第三道氣息。
這也很奇怪。如果有更強的,為什麼讓這個冒失又沒實力的打頭陣?
進他的地盤,還敢這麼喊,是沒腦子,還是對那個ling很有信心?
ling沒有回應,小姑娘看起來有些沮喪,開始探索他的房間了。
顯然,什麼也沒看清。
開始索了。
拎起了他的被子一角,又了他的床單,似乎在確認什麼。
還湊近聞了聞他的被子。嘖!不會是什麼變態吧?
放下了被子,跪坐在床的另一側,朝他這邊來。
要到他了……
五公分……三公分……一公分……
零。
黑瞎子了。
手被按住的瞬間,林寧嚇了一哆嗦,低呼了一聲,就要把按在手背上的東西甩掉。
但意識比作更快。
溫熱的,似乎是手……一定是靈!
所以不僅沒甩,另一手也了過來,攥住了那只手。
“靈,是你對不……”
不對!
靈的手沒有這麼大!
又想把手甩開,但這次主權不在手里了。
黑瞎子按住了那只朝他口來的手,但沒想到對方嚇了一哆嗦後反而抓住了他的手,還喊他ling。
難道這小姑娘并不清楚自己的境?
真是更奇怪了呢。
但顯然他的手應該和ling的手區別很大,所以這年輕姑娘意識到不對想撤。
可他黑瞎子的手是那麼好抓的嗎?
被按在床上的時候,林寧整個人都是懵的。
睜大眼睛,努力去看清上方人的形,只是房間里似乎更黑了,什麼也看不清。掙扎了幾下,但對方的一條跪在雙上,一只手就把兩個手腕攥住,按在頭頂。
沒有到疼痛,可也掙不出來,對方的力道掌握得很好。
“你是誰?”
有些慌,現在的況完全不在掌控當中。
沉默片刻後,一聲低笑在黑暗中響起。
“我是誰?”
“這個問題該我問你吧,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什麼?出現在了別人的房間?可不是在自己的臥室睡覺嗎?
還有靈也一直沒有回應,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寧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了漿糊,恍神間,只聽見“啪”的一聲,周圍亮了起來。
被刺激得閉了一下眼睛,剛睜開,就聽到上方這人又問了一遍。
“說!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的房間?ling又是誰,ta是你的同伙吧?”
循聲去,頂燈的暈下,一個悍結實的黑大個兒出現在的視野中。
稱他為黑大個兒,并不是因為對方多黑。相反,他很白,只是穿著一黑。
黑背心,黑長,黑狼尾發型,以及一副黑墨鏡。
誰睡覺還戴眼鏡?
黑瞎子睡覺自然沒戴眼鏡,這是他開燈前戴上的。
見林寧只看著他不說話,他扯了下角,“怎麼,被黑爺給迷住了?”
黑爺?
“我不認識你。”林寧確信在過往的三十年里,并沒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黑瞎子都要氣笑了,“提醒一下,現在是你說明自己份的時候,不是我在做自我介紹。”
林寧抿了抿,確實,雖然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況,但未經允許進他人的房間,實在是不禮貌,可是……
“能先松開我嗎,我保證不傷害你。”
黑瞎子這下是真的笑出了聲。
不傷害他?就這小板,傷得了他嗎?
“不行。誰知道你那個藏在暗的同伴現在是不是就等著我放開你,好把你救走。”他真正顧忌的是那個ling。
“同伴?”
“就是你剛剛喊的ling。”黑瞎子‘友善’提醒。
提到靈,林寧緒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靈不在這里。”
這一點已經很肯定了,如果靈在,一定不會不回應。
黑瞎子鏡片後的眸閃了閃,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