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問怎麼會有人黑瞎子,這一定不是本名吧,結果兩個袋子一放在手邊,注意力立即跑偏。
“這是什麼?”
沒有私自去,而是仰頭看著黑瞎子。
黑瞎子笑著揚了揚下,示意自己看。
林寧這才手去打開袋子。
“服?”有些驚訝。
“嗯哼。”黑瞎子看起來有些得意,“外面冷著呢,你這套睡可抵不住。”
花了他不錢!
林寧將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
一個袋子里是秋秋套裝、棉、羽絨服,還有一沓厚子。
另一個袋子里是一雙雪地靴和一雙絨拖鞋。
“黑……”想喊黑爺,但想到他剛剛的話,覺得再喊黑爺太見外。但讓喊瞎子,又喊不出口。
這人一直戴著墨鏡,應該視力方面有問題,喊瞎子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太不禮貌了。
所以幾個稱呼在舌尖劃過,最後喊出口時,稱呼的是:“黑老板,這都是你剛剛去買的?”
收留,還給買服,喊老板沒問題!
黑瞎子好笑地看著眼睛亮晶晶的人,真是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這樣天真單純的人,沒想到又讓他黑瞎子到一個。
“是我上午去買的,不過都只買了一套,先穿著,下午按你的喜好再買幾套。不過黑老板是個什麼稱呼?”
林寧沒想到黑瞎子這麼周到,心里更加相信他是個好人。
聽他這麼問,實話實說:“我就是覺得喊人瞎子不禮貌……”
說到這兒,停了一下,瞥了一眼黑瞎子,見他臉上沒有什麼灰心喪氣或強撐的表,依然帶著笑,才繼續說道:“黑老板,你的眼睛是有什麼問題嗎?”
見黑瞎子角的笑好似僵了一些,忙補充,“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我擅長藥學,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
昨晚就有這個疑了,通過制背後靈,能清楚知到一道在黑瞎子眼部的邪祟之氣漸漸淡去。所以以為黑瞎子晚上戴墨鏡,是因為背後靈讓他生出眼疾。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止如此。
想留在這里等靈來接,但這里是黑瞎子的家。想和黑瞎子友好相,而且黑瞎子已經向釋放了善意,也不能吝嗇。
“你還懂看病?”
林寧一直小心覷著黑瞎子的表,見他確實沒因自己的話而傷心難過,也松了口氣。
“嗯,我藥學已經出師了!”說到這個,林寧眼可見的得意和自豪。
“是嗎?”黑瞎子勾起角,發現了華點,“那其他的沒出師?”
林寧:呃!
“其他的……嗯……其實我很有天賦……”
林寧眼神飄忽,羽絨服,揪揪絨拖鞋,就是不看黑瞎子。
“所以你昨晚是用你半吊子的手藝給我制背後靈,拿我當試驗品?”
上一個難題還沒回答清楚,下一個更直擊人心的就來了。
林寧很心虛,因為黑瞎子說的好像沒錯。但又覺得自己是在有把握的況下制背後靈的,而且還有銀鐲在,本不會讓他出事。
最關鍵的是,功了!
想到這兒,林寧瞬間底氣十足,唰地一下掀開被子,站在床上比黑瞎子還高一頭。
“黑老板,你這話說的就難聽了!什麼半吊子手藝,什麼拿你當試驗品?”
“哪個半吊子手藝能給你制背後靈?還有拿你當試驗品,和靈正面對上的是我好不好,要是沒功制,我到的反噬更嚴重,它能直接把我吃了!”
“我冒著這麼大風險做事,結果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連珠炮似的指責和反問終于停下,黑瞎子仰頭看著站在床上,氣場兩米八,臉頰氣得通紅,一手叉腰,一手指他的人,舉起雙手投降。
“我錯了。”
真沒想到這看著子乎的丫頭,脾氣還大。
“你錯哪兒了?”依舊氣呼呼。
“錯在不該小人之心揣度您大義之舉。”
“嗯哼,還有呢?”好像沒那麼氣了。
“還有……還有不該質疑您的能力,您是傳說中的巫啊,我能上真是三生有幸……”
黑瞎子語氣諂,林寧下越揚越高,對!就這麼夸!
“所以……偉大的巫,您消氣了嗎?”
林寧哼哼了兩聲,又坐回了床上,進被子里。
別說,還真冷的。
開著門,房間里的熱乎氣都散了。
“消氣了。”
真好哄。黑瞎子暗自想著。
上卻說道:“您真大度。”
林寧角又揚了揚,但想到什麼,角又落了下來。
黑瞎子正想著又怎麼了,就聽對方開口了。
“其實你說的沒錯,我現在確實不是一個正式的巫,我只是預備巫。藥學考核剛通過,還沒來得及學別的,就出現在了這里。靈說接下來會教我法和武學,可我連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
完了完了!
這是黑瞎子此刻唯一的想法。
怎麼又說到這傷心事上來了,他就不該欠!
“哈哈!”
兩聲突兀的大笑打斷了林寧悲傷緒的醞釀,眼淚剛盈滿眼眶,都沒來得及落下。
“這一定是靈給你的考驗!小說里都寫了,弟子學部分手藝後,就得出山歷練,歷練結束,就再次回山總結收獲,學新的知識,你現在不就是如此嗎?”
“真的嗎?”
“真的!等我回頭給你找兩本這類型的小說,你就知道了。”
看黑瞎子說的信誓旦旦的,林寧選擇暫時相信他。
哭是沒法接著哭了,一邊把羽絨服往上套,一邊認真說著:“黑老板,藥學我是真的出師了,如果你信任我的話,我可以幫你看。”
黑瞎子見打斷了林寧的魔法攻擊,剛松口氣就聽見這話。
他頓了一下,才揚起笑說道:“不急,你先休息幾天,神完全恢復了再說。”
聞言,林寧也沒再堅持,現在元氣確實沒完全恢復。看病是沒問題,但神可能不濟。
“行。”穿好羽絨服,又套上棉和子,就穿著雪地靴下了地。
黑瞎子看著散落在床上的秋秋和,不解問:“這些不穿嗎?”
林寧回頭看了一眼,隨口道:“穿的新要洗一下。”
“那呢?”
“那是高領的,也會著脖子。”
真講究!
冬日的暖里,梨樹下擺著桌椅。林寧坐在椅子上,吃著黑瞎子給準備的營養午餐。
加了山參的老母湯,燉的油亮的紅燒,一盤清蒸魚,以及一盤炒青菜。
喝了口湯,滿足地喟嘆一聲,黑老板手藝不錯。
看向蹲在另一邊洗服的黑瞎子,又勸了一聲。
“黑老板,先吃飯吧,服不急著洗的。”
黑瞎子出八顆牙齒標準微笑。
“你洗?”
林寧抬頭天,“黑老板,買臺洗機吧。”
回應的是更用力的洗聲。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