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乖乖站在院子里等著。
林寧很快就回來了,手里還拿著東西。
“蘇萬,這瓶是退燒丸,你今天挖土出汗後又吹了會兒風,以防萬一先拿一瓶,要是發燒了,可以吃一粒。這是金瘡藥,你上午說平時打籃球、踢足球容易傷,這個可能用得上。用法我待會兒發你微信。”
“對了,還有這個,排骨蓮藕湯,裝了滿滿一保溫桶呢,晚上吃都是熱的,下次來別忘了把保溫桶帶回來。”
說著,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個不銹鋼的保溫桶。
蘇萬左手拿著兩個藥瓶,右手提著保溫桶,無措地看向自家師父。
往常他過來也沒這待遇啊。
黑瞎子扯了下角,笑得很不走心,“看我干嘛,你小林姐給你的就拿著。這藥可不簡單,省著點用。”
林寧對這小子可真好!
“謝謝小林姐!”蘇萬直接朝著林寧一個大鞠躬。
不說藥好不好,就說他小林姐想著他,擔心他發熱,擔心他運傷,專門給他拿了藥,這事就值得他蘇萬恩。
更不用說他就吃飯的時候夸了句藕湯好喝,小林姐就一直溫在爐子上,專門給他裝了這麼大一桶。
真溫暖啊,就像家人一樣~
蘇萬極了,再次許諾,“小林姐,下次喊上鴨梨和好哥,我們一起出去玩!”
“好!”
目送蘇萬出了巷子,林寧才關上院門。
“你很喜歡這小子?”跟在後面的黑瞎子冷不丁地問道。
林寧沒有毫遲疑地點頭。
“喜歡!蘇萬善良有禮貌,還幫我挖土、搟餃子皮,是個好孩子,我和他合得來。”
黑瞎子語氣酸酸的,“所以要賣錢的藥直接免費給了,晚上還能吃一頓的蓮藕湯也給了。”
他也夸蓮藕排骨湯好喝了。
林寧停下腳步,轉頭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是說晚上想喝粥嗎?蓮藕湯放到明天就不新鮮了,給蘇萬解決了不正好?”
黑瞎子:“……”
“至于藥……蘇萬今天幫了我不忙,還答應以後帶我玩兒,我送他點禮不是很正常嗎?說不定他用著好,以後還找我買呢。”
“……帶你玩兒?”
“對啊,我沒有朋友,蘇萬說他愿意做我的朋友,還要把他的好朋友鴨梨和好哥介紹給我當朋友,下次出去玩也上我。”說到這兒,林寧已經有些期待起來。
黑瞎子聽了,突然問道:“在那個世界,你有朋友嗎?”
林寧的笑容停滯,搖頭,“沒有。我不能隨便出門,我要學習藥理和制藥。”
黑瞎子心里升起無名火,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林寧看起來這麼……單純。
原來就沒有接過外界,完全與世隔絕來著,這是反人類的!
“不就是朋友嗎,瞎子我也有,下次帶你去認識他們。”
這樣你就有很多朋友了。
“真噠?”林寧臉上的落寞一掃而空。
“瞎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他們現在住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小村莊里,有個胖子特別會做飯……”
下午的暖灑在了這方小院,也灑在了林寧的心里,想會永遠記得這一天。
蘇萬到場時,黎簇已經踢了好一會兒球。
見他過來,直接把球朝他踢了過去,“蘇萬,你看看幾點了!”
蘇萬靈活地避開朝他砸來的足球,笑著朝黎簇說好話。
“鴨梨,我今天去看我師父了,才晚了點嘛,你快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黎簇皺眉,朝他走過去,“你這手里拎的是什麼,保溫桶?”
蘇萬憨憨點頭,“對,這也和我要說的有關。”
一刻鐘後,黎簇坐在看臺上將保溫桶里的最後一口湯喝盡。
“蘇萬,你還別說,小林姐這藕湯燉的真好喝。”
想了想,他還補充了一句,“有家的味道。”
蘇萬聽了,狠狠拍了一下黎簇的肩膀。
“鴨梨,咱們不愧是兄弟,覺都一樣!”
黎簇捂著自己的肩膀,痛苦又無語地瞪了蘇萬一眼。這傻小子不知道自己現在力氣有多大嗎?
蘇萬完全沒在意黎簇的表,他還在滔滔不絕。
“……你不知道小林姐把藥和保溫桶塞我手里的時候,我有多,我眼淚都要出來了。別說沒在師父那里有過這種待遇了,我在家都沒過這種驗。”
黎簇聽了,也跟著點頭。
“只聽你說的,小林姐確實是個心細膩的長輩。別的你也別多想,按黑爺說的做。”
“鴨梨,你和師父說的一樣。”蘇萬認真道,“我不會去探究小林姐的,我就當是個普通人,拿當長輩,也拿當朋友。”
“這就對了嘛。”黎簇雖然這麼引導蘇萬,但他心里其實也好奇得。
一個突然以保姆份出現在黑爺家里的人,明明30歲卻有著20左右面容,他怎麼能不好奇?
可他能對蘇萬說出那些話,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
不該探究的不要探究,不該知道的最好永遠也別知道。
“對了,你不是說小林姐給了你兩瓶藥嗎,拿給我看看。”
蘇萬“哦”了一聲,轉從背包里把藥拿給了黎簇,還打開手機,將林寧給他發的說明書讀了出來。
“你說這瓶藥,能止、消炎、止痛?”
黎簇從著“金瘡藥”標簽的瓶子里倒了一點點末出來,對著夕余暉細細觀察。
藥偏金黃,聞著一淡淡的中藥香,看著也沒什麼特殊的。
“小林姐是這麼說的,師父也說這藥不簡單,讓我省著用。”
“小林姐我不了解,但黑爺的話還是很權威的,他都認可的藥,效果肯定好。這樣……”
黎簇拉起袖子,出纏著紗布的小臂,朝蘇萬挑了挑眉,“我們試驗一下。”
“你胳膊怎麼傷了?”蘇萬唰地站了起來。
黎簇一把將他扯著又坐下。
“昨晚上有個小任務,不小心傷了,不嚴重,就是劃了道口子。”
黎簇并沒把這當回事,傷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過尋常。
蘇萬心里也清楚,所以沉默著沒再說什麼。
黎簇已經把纏著的繃帶拆開,結實的小臂上出了一道手指長的猩紅傷口。
傷的不深,所以沒有針,只上了藥包扎。
為了試驗的準確,黎簇還從背包里拿出棉簽和雙氧水,將傷口殘余的藥洗掉,疼得齜牙咧的。
“好了,可以用小林姐的藥了。”黎簇說道。
蘇萬雖然也看的齜牙咧,但對藥效也十分好奇。
連忙傾斜藥瓶口,抖著將藥均勻地灑在了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