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玫尬笑，“棠姐，你沒傷吧？”
趙雨棠沒立即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答非所問，“你長得倒是不錯，差點看走眼了。”
反問，“你跟著沈老師多久了？”
“快半年了。”
“那你應該很了解他吧。”
李玫沒有接話。
趙雨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甲上涂著豆沙的甲油，邊緣有些剝落。
“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沈老師人很好，對工作認真。”李玫的回答公式化，挑不出病。
趙雨棠抬頭，直直盯著的神，似是看穿了，“你知道嗎，”趙雨棠說，“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我自己。十年前的我，天真，可笑。”
李玫面無表，似對此并不興趣。
趙雨棠笑了一聲，從墻邊上直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行了，不耽誤你時間了，我沒啥事，替我向沈老師問好。”
趙雨棠從邊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小心點。”
說，“這個圈子里，漂亮不是好事。”
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玫站在原地，注視那影消失在的視野盡頭。
抬頭，頭頂的日頭很毒，但卻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今天故意被絆倒的計劃是看到那個被擺在沈辭燼前邊的矮凳，靈一現想出來的，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好。
那手去拉趙雨棠，就純粹是的本能反應了。
本是想用個借位親，讓宋文漪朝自己發脾氣，然後自己再裝無辜扮可憐，引起和沈辭燼吵架，離開劇組。
多來幾次，就不信他們不生嫌隙。
不過一切的發展都比預期的要好。
回去的路上，李玫撞見了小林和的男朋友在吵架。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那是我的工作，你以為我很想陪那些富婆逛街，被們揩油嗎？”小林的男朋友越說越大聲。
“我那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讓你父母都滿意，上次回去，你父母明顯對我很不滿意。”
“我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人，要是辭了這份工作，上哪找比這工資更高，待遇更好的工作？”
“六十八萬八的彩禮上哪湊？一線城市的房子上哪整？”
面對這一聲聲質問，小林啞口無言，想說父母很好說話的，但想起上次回去父母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及提出的那些要求，明顯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最後只道，“我們先各自回去冷靜冷靜。”
瞅見小林往這邊走了，李玫上轉另一個拐角。
下午沈辭燼的道歉禮就到了，一輛仰U9，是他的另一個助理小陳私底下找到李玫，并把鑰匙及相關資料給了。
而李玫也從小林口中聽到了一個消息。
“聽說這兩天徐導的老婆要來探班，我們有好戲看咯！”小林的語氣中充滿期待，一點也沒上午被撞見的狼狽。
“據說徐導和他老婆還是自由的，之前一直傳言他們很好，徐導寵老婆，也沒什麼桃緋聞。沒想到後面卻……”小林意味深長。
“人都是會變的。”李玫垂眸，把玩著自己沒有做甲的手指，淡淡道。
以前經常去甲店做甲的，而為了更合助理這個崗位份，已經很久沒去甲店了。
“是啊。”小林似是想到了傷心事，也變得沉默了起來。
晚上，沈辭燼和宋文漪回了酒店。李玫在房間里整理明天的行程表。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維發的消息：“明天徐正老婆要來探班。”
李玫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跟小林的說的對上了，只不過周維的消息更準確。
徐正的老婆，圈外人，姓林。
據說家里有些背景，徐正能拿到這部劇的投資，跟林家的關系分不開。
趙雨棠是徐正的人。
林士要來。
李玫在腦子里把這些信息串在一起，然後給周維回了一個字：“收到。”
放下手機，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把芯辰科技的價走勢圖調出來看了幾分鐘，又關掉。
打開投資日志，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段話：
“橫盤第三天，量萎，變盤在即。下周如果突破前期高點，加倉；如果跌破支撐，止損一半。”
寫完，又加了一行：
“徐太太明天來。趙雨棠的危險系數上升。注意觀察。”
合上電腦，洗漱，換睡，關燈。
走廊里很安靜。
隔壁房間沒有聲音。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燈座旁邊延出來，像一條干涸的河流。
不知道沈辭燼和宋文漪今晚有沒有吵架。
不知道趙雨棠明天會不會有什麼作。
不知道徐正的老婆來了之後會發生什麼。
但知道一件事：不能再等了。
昨晚那些聲音，那些讓攥拳頭、咬破的聲音，要讓它們永遠消失。
不是靠運氣，不是靠時間，是靠自己。
翻了個，把被子拉過頭頂，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片場的氛圍就不太一樣。
周維來得比平時早，穿著一件深藍的西裝外套，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兩顆。
他站在片場口，雙手抱，看著一輛黑的SUV緩緩駛進來。
林士從車上下來。
看起來四十出頭的年紀，短發，穿著一件米白的大，手上沒拎包，只拿了一串車鑰匙。
雖然長相普通，但氣質很特別，那種不怒自威的沉著，像是見慣了各種場面。
徐正迎上去，笑著攬的肩：“怎麼這麼早就到了？不是說中午嗎？”
“路過，就來看看。”林士的目掃過片場，在趙雨棠上停了不到一秒。
趙雨棠正在化妝間門口，化妝師在給補妝。
看到林士的那一刻，手里的口紅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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