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拍攝現場,沈辭燼已經穿好了戲服里,站在布景里等。
大搭在椅背上,李玫走過去,沈辭燼很默契的張開手,讓幫他穿上,實在是古裝戲服要穿幾層,穿得多了自己手腳起來就不太方便。
李玫頓了一下,上前一步,把大展開披到他肩上,的手從他肩頭過去,幫他理了理領子,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後頸,那里的皮還帶著戲服里的熱氣,燙得指尖一。
沈辭燼像是沒察覺,又像是察覺了什麼都沒說,自己低頭開始扣扣子。
"沈老師的手是大好了嗎?"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輕了一點。
"嗯。"他活了一下手指,骨節咯吱響了一聲,"下個月應該能恢復沒傷前的狀態。"
"打戲還要再等等吧,醫生說得滿八周。"
"我知道。"他扣到第三顆扣子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扣上,抬頭看,"你幫我。"
李玫愣了一秒,還是手過去,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上那淡淡的松木香,混著戲服上陌生的古裝熏料味道。
低頭扣扣子,指腹不經意過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熱,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想起那天晚上這雙手在宋文漪頭發里的樣子,手指一僵,差點把扣子扣錯位置。
沈辭燼低頭看了一眼扣錯的那顆,沒糾正,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沈老師,好了。"收回手,退開半步。
沈辭燼沒,視線落在臉上,停了兩秒。
"你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話比平時多。"他偏了一下頭,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故意在等的反應。
李玫心跳了一拍。今天確實多說了幾句——問了他的手,說了醫生的建議,還幫他扣了扣子。平時不會這樣,平時只做事,不說話,不靠近。
"關心您。"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把距離重新拉開。
沈辭燼看著退開的那一步,目沉了沉,沒再說什麼,轉走進了布景。
李玫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了剛才到他的那幾指尖,像是上面還留著什麼溫度似的。
——
下午的戲拍得很順利,趙雨棠的狀態調整過來了,緒收放自如,跟上午判若兩人。
林士一直坐在監視旁邊,偶爾跟徐正說幾句話,聲音很低,沒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拍完最後一場戲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李玫收拾好東西,跟著沈辭燼往保姆車走。經過停車場的時候,看到趙雨棠站在一輛黑SUV旁邊,車窗搖下來一半,里面坐著林士。
趙雨棠彎著腰,跟林士說著什麼。的姿態很低,腰彎了九十度,像在鞠躬。
李玫沒有多看,快步跟上沈辭燼,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聽到後傳來趙雨棠的聲音,帶著哭腔:"林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後車門關了,聲音被隔絕在外。
車里很安靜,沈辭燼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閉著眼睛。
王哥發車子,空調吹出冷風,吹得李玫手臂上的汗豎了起來。
下意識了手臂,旁邊忽然遞過來一樣東西,是沈辭燼的大,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就那麼隨手搭在座位上,像是順便遞過來,又像是特意。
"穿上。"他閉著眼說,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玫張了張,想說不用,但冷風又吹過來,還是把大接了過來,服上全是他的味道,松木香混著一點汗意,猶豫了一下,還是披在了肩上。
他沒睜眼,但李玫覺得他知道。
低下頭,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票賬戶。芯辰科技今天跌了一個點,不多,但還是皺了下眉。把易件關掉,打開備忘錄,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
「林士來了。趙雨棠在停車場攔的車,哭了。原因不明。」
看了這行字幾秒,又加了一句:
「沈辭燼問我"你今天怎麼了",這說明他在看我,開始注意我了。」
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想了想,又刪掉了最後一句。
有些事,寫下來就變味了,不寫,以後或許還可以騙騙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希。
把手機收進口袋,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大裹在上,暖得不像話。
林士在劇組待了三天。
這三天里,片場的氛圍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了,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說話聲音都比平時低半度。
趙雨棠的狀態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一條過,壞的時候連說臺詞都磕。
徐正罵了好幾次,罵得很兇,但李玫注意到他每次罵完之後,都會在休息的時候去跟趙雨棠單獨說幾句話,聲音很低,別人聽不到。
林士看在眼里,什麼都沒說。
每天準時到片場,坐在監視旁邊的椅子上,手里端著茶,偶爾跟周維聊幾句,偶爾跟沈辭燼聊幾句,但大部分時間就是安靜地看著。
李玫從周維那里知道了一些消息。
林士林尋,家里是做房地產的,在魔都有好幾棟樓。
徐正能拿到這部劇的投資,確實是靠林家的關系。
圈里人都知道,但沒人敢說。
“林姐這個人,”周維在休息的時候跟李玫說,“不是不知道徐正在外面的事。是不在乎。”
“不在乎?”李玫問。
“不在乎。”周維了一口煙,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在乎的是面子。只要徐正不鬧到明面上,不讓丟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要是鬧大了——”
他彈了彈煙灰,“那就不好說了。”
李玫點了點頭,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