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到了李玫要跟沈辭燼去北京參加一個高端手表品牌的發布會的時間了,也是第一次進他商業活的核心圈層。
飛機是早上七點的,李玫四點就起來了,檢查了三遍行李箱。
服、配飾、鞋子、護、藥品、行程表、沈辭燼常喝的礦泉水品牌、他習慣吃的糖。
每一樣都擺放整齊,用收納袋分好類,箱子里整整齊齊,像是要參加閱兵。
和司機老王都提前到了沈辭燼在郊外的別墅樓下。
不是敬業,是沒睡著,昨晚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以前在橫店,收工了各回各的房間,中間隔著一堵墻,現在要坐飛機、住酒店、參加晚宴,從片場助理變全天候助理,這意味著與沈辭燼有更多的相時間,有更多的機會與他拉近關系,難免興。
沒等多久,雕花鐵門開了。
沈辭燼穿著一件黑風,領子豎起來,手里拖著一個銀行李箱,肩上挎著一個黑背包。
李玫見此迅速下車,小跑過去,從他肩上接過背包,“我來。”
沈辭燼看了一眼,“謝謝,你小心點”。
李玫眼睛亮了亮,勾,“好,沈老師你也是”。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保姆車,雨不大,但很,落在風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王哥已經打開後備箱在等了,看到他們過來,把傘過去,遮在沈辭燼頭上。
傘小,沒遮住李玫,沒幾分鐘頭發就了,碎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流。
“李玫,你上車,行李我來。”王哥說。
“沒事,不重。”把行李箱和袋子放進後備箱,作很快,雨水從下滴下來,落在手背上。
沈辭燼已經坐進了後排。
他沒有看窗外,低著頭在看手機。
李玫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從包里拿出紙巾臉上的雨水。
紙巾了,碎了一臉紙屑,對著後視鏡摘了半天,越摘越狼狽。
車開了。雨刷還在嘎吱嘎吱地響,空調吹著暖風,車窗上起了一層薄霧。
但後座傳來得那一聲很輕的笑還是聽到了,然後僵住了。
沈辭燼在笑?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證實自己的猜測。
“李玫。”
後座傳來的聲音迫使轉過頭,只見沈辭燼手著巾遞給,“用巾。”
兩人對視,他的眼睛在車昏暗的燈里顯得很深,瞳孔像兩顆沒有打磨過的黑曜石。
“到了酒店再吹一下,不然明天頭疼。”
李玫愣了一下。
這是在關心嗎?還是隨口一說?的腦子飛速運轉,上已經給出了標準答案:“好的,謝謝沈老師。”
轉回去,面朝前方,心撲通撲通個不停,這怎麼不算一種進步呢。
李玫用袖子了一下窗戶,看到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橘黃的在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一條條模糊的影子。
到了機場,VIP通道人不多。
周維已經到了,穿著一件深灰的西裝,拉著一個黑的公文箱,站在值機柜臺旁邊打電話。
他看了沈辭燼一眼,指了指柜臺,繼續講電話。
Lily推著一個巨大的化妝箱,箱子比半個人還高,子在地上咕嚕咕嚕地響。
穿著一件花襯衫,戴著一副大墨鏡,整個人像從熱帶島嶼直接飛過來的。
還有一個李玫沒見過的人——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深藍夾克,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看起來很干練。
“李玫,這是張淮序,公關宣傳的。這次跟我們一起過去。”周維掛了電話,指了指那個戴眼鏡的男人。
張淮序出手,握了握李玫的手,笑了一下,沒說話。
值機的時候,李玫拿到了一張登機牌,座位號是2A。
看了一眼沈辭燼的登機牌,2C。
中間隔著一個B座。
誰坐B座?沒有人。B座是空的。
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周維特意安排的,但不能問,還得裝作不在意。
飛機上,沈辭燼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眼罩,不知道睡沒睡著。
李玫坐在過道旁邊,中間隔著一個空座。
拿出手機,調飛行模式,打開備忘錄,假裝在看行程表,余卻一直往左邊飄他那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甚至注意到他的小拇指在微微,不是張,是那種睡覺時神經末梢的無意識反應。
空姐推著餐車過來,問“先生,需要喝點什麼”。
沈辭燼沒反應。李玫猶豫了一下,手在他手臂上輕輕了一下。“沈老師,空姐問您喝什麼。”
只傳來他一聲悶悶的“嗯”,然後又沒靜了。
李玫轉過頭,對空姐說:“給他一杯溫水,謝謝。”
空姐倒了水,接過杯子,放在沈辭燼面前的小桌板上,杯子底部到桌板發出一聲輕響。
Lily從後排探過頭來,低聲音說:“他睡著的時候,你怎麼都不醒。有一次在片場,放飯了他還在睡,劇務用喇叭喊他都不醒。”李玫笑了笑,沒接話。
但記住了他睡著的時候,手臂沒用,要用別的方式。
飛機落地北京的時候,天晴了。從舷窗照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沈辭燼終于醒了,摘下眼罩,頭發翹起一撮,角有一道枕痕,看起來有點煙火氣,沒那麼遙不可及了,李玫想。
他看了一眼面前小桌板上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的。”
“溫的,放了快一個小時涼了。”如實代。
他沒有再說話。
十月的北京已經有了秋天的意思,風從航站樓外面灌進來,帶著一干燥的氣息。
品牌方派了一輛雷克薩斯來接他們。
李玫坐在副駕駛,沈辭燼、周維、Lily、張淮序坐在後面。
車里很安靜,只有導航的聲音。
沈辭燼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北京街景。
李玫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很好看,鼻梁的線條很直,下的廓很清晰,但的目沒有停留,很快移開了。
飛機落地北京的時候,天氣比魔都冷。
“沈老師,直接去酒店還是先吃飯?”司機是品牌方那邊派的
“酒店。”
“得嘞。”
車開了四十分鐘,到了東三環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大堂很氣派,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垂下來,亮得像瀑布。
前臺的小姑娘認出了沈辭燼,眼睛里冒著星星,但職業素養讓沒有尖,只是手腳麻利地辦完了住手續。
前臺把房卡遞給李玫的時候,看了一眼房間號,沈辭燼1808,1807,隔壁。
然後把各自的房卡分了下去。
“下午三點,品牌方來試裝。晚上七點走紅毯,九點晚宴,十一之後 after party。”李玫把行程表遞給沈辭燼,他接過去掃了一眼,還給。
“三點來房間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