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稀稀疏疏地一兩次的春雨落盡,天氣漸漸回溫。
破落的院子里,干枯的樹居然發出了點點新芽。
明明沒有養分,枯干死亡,卻因為小小的春雨。
再次復蘇了。
半月以來,周布離日日都來給趙扶桑送餐食,但只待片刻就走。
今日來的時候,恰逢五行也在。
系統用筷子夾著碗里的鴨,翻來翻去就是不吃。
五行也看著碗里的鴨子唉聲嘆氣。
周布離一邊津津有味地啃著手里的爪子,一邊盯著兩人。
“小,五行,你倆干嘛呢,鴨都不吃?”
一旁的小胖丫頭聞言,出筷子輕輕了碗里的鴨,滿臉愁苦之。
“公主,咱們可是連著吃了整整半個月的鴨、大鵝還有小啦!我現在打個嗝兒都是一子怪味兒呢!”
周布離不以為然地歪著頭反問道:“什麼味道?”
小胖丫頭苦著臉。
“屎味兒唄!”五行搶答。
五行也哭喪著臉向趙扶桑,可憐的。
“主子,你說句話呀,你難道沒吃膩?”
趙扶桑低頭瞧著碗里的,微微蹙眉。
確實連著半個月,有點……
“趙扶桑,你也吃膩了?挑食的寶寶不是好寶寶奧?”周布離突然問他。
趙扶桑一抬頭對上周布離亮晶晶的眼睛。
“還……還行,沒膩。”他答。
聽見趙扶桑的回答,周布離不挑了挑眉梢,繼續啃爪。
“嘿嘿,快吃快吃,大家放心,就這一頓了。”
系統無語。
宿主不應該周布離。
應該……周.家禽終結者。
吃完,周布離沒有久留,帶著系統就走了。
五行看著仍站在門前的趙扶桑。
“主子,我怎麼覺得小公主這幾日在躲著我們?”
趙扶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默默關上了門。
喃喃自語道:“這樣正好,省得煩心。”
五行:嗯?奧。
主子一定有他的道理。
五行靠近趙扶桑低語。
“主子,這幾日朝似有異,太師之前留下的親信傳來消息,陛下或許將要親臨周國。”
聽到這個消息後,趙扶桑如遭雷擊一般,子猛地一,隨後便不由自主地重重呼出了好幾口濁氣。
他有十二年沒見過父親了。
五歲那年,冬日的澄澈冰冷,父親第一次拉著自己的手。
就是將自己送到這個地方。
心中似有震,趙扶桑眼神慌地了兩下。
這一次,他會想起來這個兒子嗎?
是……來接他的嗎?
太師究竟又是怎麼死的?
他絕不信太師會篡逆。
太師是趙扶桑的老師,自從三歲開始啟蒙讀書以來,一直都是太師陪伴在他旁,悉心教導、循循善。
趙扶桑離開趙國時,也只他一個人流著眼淚。
“太子,臣無能!”
趙扶桑尤記得那天太師攥的手,指節青白。
“太師。”
太師抑著嗓音:“桑兒,臣不敬,姑且你一聲桑兒。”
“桑兒,只一件事,其他都不重要,活著回來,臣只要你活著回來。”
趙扶桑行禮拜別。
“我會活著回來的,一定會。”
“臣等太子回來。”
遙遙相,可這一別,卻再無相見的機會。
四方死後,趙扶桑如同行尸走,形銷骨立,卻只為了再見一面太師活了下來。
在9歲那年,教習師傅連同五行被送了過來。
還有太師手抄的一卷又一卷的治世典籍。
趙扶桑習武、讀書,可不多久傳來消息。
太師篡朝,被拔舌後,懸梁自盡。
世界上最後一個護趙扶桑的人,沒了。
可他怎麼會篡逆?
教習師傅前去打探消息,卻再也沒回來。
趙扶桑讀到最後一張的手抄典籍中,看到了太師的書。
一一記錄了,他在朝中的門生故吏,以及可用之才。
“桑兒,培植勢力,護好自。”
最後幾字,跡漸淡,可見書寫之人已是盡之相。
趙扶桑行至樹下,并無其他表,只是了天。
……
夜,萬籟寂靜。
五行跳進了院子。
按照常理,若無特殊狀況,五行絕不可能在夜間擅的。
今晚,親信傳來了消息。
五行走到門前,抬手輕輕敲了幾下門。
屋毫無靜,沒有任何人前來應門。
他稍一用力,門竟然應手而開。
五行心中不一,快步邁屋,環顧四周,卻發現室空空,不見半個人影。
“主子?”五行輕聲呼喚著,聲音在寂靜的屋子里回。
五行深怕趙扶桑又被周靜姝刁難,這才平靜了半個月。
該不會又……
顧不得其他,他起躍上墻頭,加腳步,往周靜姝的弦宮疾馳而去。
五行形很快,躍了沒幾步,到了弦宮。
并無異常。
五行放下心來,主子難道去找小公主了?
他回頭遠遠地卻看到一個人站在樹枝上。
好位置,好手呀。
又蔽、視線又好。
這要是窺宮洗澡,豈不是絕佳的地方。
五行反應了一會兒,停下了腳步。
那視線范圍,不就是小公主住的地方嗎?
大膽賊!
他腳步一轉,直接落了樹上。
樹上的人反應極其敏捷,未等五行出聲,一細弦如流星趕月般朝五行疾而來。
盡是殺招,狠戾急速。
五行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待到雙方終于看清彼此面容之時,五行不由得驚愕出聲:“主子?”
趙扶桑也看清了對方,收了弦,輕點頭。
五行再想開口說話,趙扶桑抬起手,五行就噤了聲。
院子里,一群宮在做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作。
“第三套廣播,現在開始,第一節,雛鷹起飛。”
視線挪至室,周布離正笨拙地著針。
手中是塊玄布料,像是男子著裝所用。
周國習俗,子除父母兄弟以外,只能為心儀男子制作服。
五行悄悄問趙扶桑。
“主子,小公主這是有意中人了?聽說這幾日宮里選了幾名學士伴讀,其中一位氣質不凡,喜穿玄,小公主該不會是喜歡……”
趙扶桑的視線地落在那料上,沒聽五行說完,便語氣不善地撂下一句。
“干我何事?”
五行不解:“那主子,你站在這兒到底是看什麼?”
趙扶桑并不回復,只是臉寒地盯著周布離手中的料子。
玄,真難看!
見趙扶桑不理人,五行信口胡言了一句。
“主子,你站在這兒,該不會是你想小公主了吧?”
原以為這句趙扶桑也不會回應,誰知趙扶桑突然轉過來,撂下一句。
“絕無可能!”
五行撓撓頭,不知所措。
怎麼了嘛,他只是開玩笑,主子像被人踩了尾?
這時候,室的周布離下了服,應了一句:“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