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周祎坐在高位,聽著侍從稟報。
“殿下,宮里來報,定國公主抱恙,暫居宮,不見外客,看來與西域和親的事,徹底完了。”
周祎把玩著手里的瓷瓶,微微一笑。
“姐姐恨自己不是個男人吧?若是男人,他作為嫡長子,還有本太子什麼事?可惜了,這江山啊。”
他惻一笑:“是我的,太後是我母妃的。”
想到小時候,李後母家威甚高,人人都對李後言聽計從,包括父皇。
他四五歲的年紀,見到周靜姝都不敢抬眼平視。
母妃作為長輩,都要對周靜姝行禮。
周靜姝呢卻只是留一句:“你們算起來都是妾,低賤,賤人和賤種!我若是男人,有你們何事!”
他想上前爭辯,母妃只勸他要忍。
忍啊忍。
到底要忍到什麼時候!
做低伏小,茍且生。
他堂堂周氏皇子!
母妃與父皇原是青梅竹馬,是李後橫一腳。
母妃又懷孕了,周祎卻被李後揪住了錯,母妃求同被罰跪。
不久後,母妃小產了。
他母妃子弱,任人拿,他可不弱!
更何況,那一晚,他看見父皇抱著母妃,眼睛里都是怨毒。
“害你沒了孩子,也不會再有孩子了。”
一碗紅花摻進了補藥里,日日送到李後邊。
太醫院長著同一條舌頭。
帝後,他們誰都不敢得罪。
周靜姝蠻橫,荒唐,居然把趙扶桑邊的侍從關起來了。
趙扶桑雖說是送過來的棋子,可周皇氏待質子傳出去可不好聽呀,施行的仁政假象頃刻間會破滅。
可周祎不在乎。
他更想看著周靜姝完蛋。
他眼睜睜地看著趙扶桑跪遍了皇宮,封鎖了消息,然後在他回去的時候殺了那個小侍從。
真能活。
居然真能忍到他的主子回來救他。
可他活著,周靜姝殘暴又怎麼能坐實呢?
可惜了,刀子進的時候,還很熱呢。
11歲,周祎第一次殺人。
11歲,他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絕。
趙扶桑的絕。
有意思。
周帝因為這事對周靜姝冷淡了很久,可是很快,又復寵了。
他怕,外戚干政,功高蓋主!
周祎明白。
他說:“父皇,扳倒李後,我和你一起。”
此時,出宮的隊伍繼續前行,幽幽地,趙扶桑聽見一聲弦音。
五行,得手了。
他怎麼會不記得,四方的上的致命傷是口的刀。
一把致的刀。
殺了四方的除了周靜姝,還有誰?
直到兩年前,這把刀被太子周祎看中。
“這把刀和我小時候的好像呀。”
趙扶桑渾如同凝固,寒意從脊髓上竄。
周家姐弟,都該死!
他們在乎的東西,都應該失去,嘗一嘗一無所有的覺吧。
嘗一嘗他的痛苦。
昨夜,五行盯著周祎,親眼看著周祎利用親信將藥下到周靜姝的茶碗里。
這個藥太小了,五行加了一味。
不至于死,但……很痛苦。
剜心掏肺。
但比起那個雪夜,又算得了什麼呢?
周靜姝,這筆賬和周祎算吧。
周皇氏……都去死吧。
想到這里,他回頭看了一眼馬車。
周布離出一手指挑開窗簾,新奇地瞧著外面。
嫁給燕宸,或許是周布離最好的歸宿,他會借機撮合。
周皇氏最後一個無辜的人,算報答了。
可為什麼心里這麼難。
難瘋了。
宮外,充斥著異域風的行宮前。
燕宸一不,眉頭皺。
燕寧白了他一眼。
“哥,你張就張,你別這樣子行嗎?我怪害怕的。”
燕宸換了個姿勢,靠在門框上,高抬著下。
“那這樣呢?好看不?”
燕寧一臉無奈。
“哥,你對人家公主一見鐘,你就不能正常點?”
燕宸換了個姿勢,斜靠在門框上,出手指默默相互摳著。
“我沒見過這麼好看小姑娘,我張。”
燕寧嘆了一口氣:“你喜歡周布離,你至于給那什麼定國公主下藥讓來不了嗎?”
燕宸嘟嘟囔囔。
“就是普通瀉藥,放那個酪里的,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這時,宮里有人來通傳,燕宸立即直子,眉眼低垂。
“燕宸世子。”
“何事?”
“定國公主抱恙,近日需在宮中休養,還請見諒。”
燕宸一臉惋惜的神。
“那真是太讓人高興,奧不,傷心了,我中原話不太好,還請使者見諒,來人,取些銀兩送給使者喝茶。”
打發走人以後,燕寧搖了搖頭。
“哥,你演好,但是角能拉下來就更好了。”
燕宸沒應,遠遠地看見車隊來了。
周布離早就在馬車里坐的累了。
這一路顛簸的,要吐。
餞吃多了,燒心。
馬車剛剛停住,就迫不及待地鉆了出來。
一路的憋悶讓臉頰微微泛紅,拍了拍口,整個人弱柳扶風又憨可。
燕宸看癡了,燕寧都忍不住推他一下。
“快去扶呀,等什麼?”
趙扶桑下馬,下意識去找周布離,又落寞去看向走過來的燕宸。
燕宸站在馬車前,出了手。
周布離頭昏腦漲,沒看清來人,搭了一把手跳下了馬車。
纖細的手落在大手上的瞬間,趙扶桑眉頭皺,垂在側的手攥到指節發白。
系統跟著跳下來,問道:“公主,餞還吃嗎?”
周布離聽見餞兩個字就反胃,抬頭看了一眼燕宸,轉過去干嘔了。
燕宸瞪大眼睛無比震驚。
他長得這麼丑嗎?
明明一表人才的。
周布離邊反胃,邊說:“對不起,不是看你才吐的,我暈車。”
干嘔半天,周布離啥也沒吐出來,只得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看著我見猶憐。
趙扶桑再次蹙眉,好像自己藏著的什麼寶貝被別人看到了。
燕寧走過來,笑著說:“小公主,我是燕寧,你長得真好看。”
周布離直起子,舒了一口氣。
“你,你……”
燕寧低著頭,不好意思。
“沒有啦,一般般啦,沒有你好看。”
周布離繼續說:“你真有眼。”
系統莫名地到了尷尬。
宿主,你未免也太直了!
燕寧:嗯???
怎麼和預想的不一樣。
周布離卻又在這時笑著說:“開玩笑啦,你長得才特別好看!”
燕寧高興地拉著周布離的手。
“那小公主我們就是好朋友啦,我燕寧。”
周布離笑著對點頭。
“好呀。”
燕宸從一旁到周布離面前,趙扶桑也不聲地走到了邊。
“公主,趙太子,一路過來辛苦,行宮已準備妥當,還請進去一觀。”
周布離出左手,照著上面念。
“謝謝你,邁達尼亞特……”
“你我燕宸就行了。”
周布離如釋重負,點頭:“嗯,謝謝你,燕宸,你我周布離就行。”
“好。”
周布離回頭想讓小一起拿東西進去,結果就看小胖丫頭撅個,不太高興。
“怎麼了?”
“你又和燕寧做好朋友了?”系統嘟個問,
周布離抿了抿,悄悄地說:“都是裝的,我和你好,咱倆天下第一好!”
一回頭又看見趙扶桑黑著臉。
這怎麼也不高興了。
又悄悄地湊過去。
“都是裝的,我和你好,咱倆天下第一好。”
三個人的友,好擁。
趙扶桑臉漸好,給遞了個手絹。
“嗯?干嘛?”
“給你手,不是吃東西了嗎?”
周布離沒做他想,接過來了手,趙扶桑又出手:“給我,我去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