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布離見他,聳聳肩,嘟囔一句。
“擰小孩。”
放風箏跑了一下午累了,眾人隨意用了點晚膳就各自回去了。
趙扶桑沒走兩步,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他腳步慢慢緩下來,回頭卻看見氣吁吁的燕宸。
怎麼是他?
趙扶桑向燕宸的後張,并沒有其他人。
“你……找我?”他問。
燕宸點頭:“嗯,嗯,找你有點事兒。”
趙扶桑往後退一步,并不想與他多接。
燕宸卻不在意往前湊了湊。
“扶桑兄,那……那個小公主喜歡的什麼樣的男人?”
此時,天已漸漸暗了下來,傍晚的余暉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了一層昏黃之中。
趙扶桑那張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是匿在了影里。
他微微側過頭,漫不經心地瞥了燕宸一眼,隨後,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不知道。喜歡什麼樣兒,你直接去問本人就好。”
燕宸見狀,也不氣餒,反而雙手叉抱在前,閑散著跟著趙扶桑。
“我哪好意思直接問呀,你們中原人士都講究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謙謙君子模樣,你說我明天換一襲白,會不會好看一點?會不會喜歡一點?”
趙扶桑一頓,卻很快回過神來說。
“隨便你。”
燕宸和他并肩而行,里仍不停地念叨著。
“小公主格真好,中原公主我還以為會十分氣呢。”
“哎,扶桑兄,你和小公主之前就認識,你有空能不能幫我問問喜歡什麼樣的人呀?”
“扶桑兄,我天天小公主覺怪生分的,我阿離你說行嗎?”
“扶桑兄,你說我明天帶阿離玩什麼好?”
趙扶桑只是向前走著,不理側人的聒噪,只是面上越發沉。
終于到了小院前,趙扶桑停下腳步,緩緩出右手做了個請回的手勢。
“燕世子,我到了,不送。”
燕宸這才發現和趙扶桑說了一路了,尷尬地撓了撓頭,訕笑道。
“相談甚歡,不叨擾了,扶桑兄,早點歇息。”
趙扶桑把門關上,目落在燕宸離開的背影上。
不高興。
很不高興。
周布離喜歡什麼樣的男人,自己為什麼要知道?
阿離,真難聽!
口悶悶的,趙扶桑在門前佇立了很久。又
一陣敲門聲,趙扶桑拳頭握,燕宸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麼?
喜歡周布離就去追,不要在他面前重復。
他并不想知道,他和周布離之間發生了什麼!
一點也不想!
他“嘩啦”一下拉開了大門,滿眼都是不滿地盯著面前的來人。
看清來人,他愣住了。
周布離?
眼前的人一臉怒氣,周布離眨眨眼睛。
咋啊,誰得罪他了?
明明吃晚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出手在自己前左右晃了晃,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趙扶桑,晚上好呀。”
面前的人沒什麼表,笑道:“嘿嘿,不好也行。”
趙扶桑盯著周布離的笑臉,想到燕宸的話,心里莫名其妙酸酸的。
“你干什麼來了?這行宮里陪你玩的人多了,燕宸、燕寧,多的是,這麼晚找我干嘛?”
周布離角搐。
這人吃槍子了?
笑著:“那個,要不咱們進去說,在門口就開始蛐蛐別人,不好吧。”
誰知說完,趙扶桑卻單手撐在了一側門上。
“說清楚,不然不許進去。”
周布離仰頭看他,然後稍一欠,像只小貓一樣,從他手臂下方鉆了進去。
“我就進來,你擋不住我。”
周布離說完,轉就想往院子里跑,誰知後頸突然被抓住,整個人被拎著往後退了兩步。
想往前,一只大手撐在了墻壁上,回頭,另一只大手擋住了。
趙扶桑欺靠近,兩臂將錮在墻和他的之間。
哪也去不了。
“周布離,想去哪?”
趙扶桑聲音沙啞,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
周布離的後背著墻壁,面前就是趙扶桑的,溫熱若有若無地過布料傳過來。
張地吞咽了下口水,有些呼吸不暢。
一定是趙扶桑太高大了,擋著呼吸新鮮空氣了。
心跳好快。
原主不會有心臟病吧?
眼前這個是什麼?
結嗎?好饞,想吃排骨了。
趙扶桑瞇著眼睛盯著,似乎心不在焉的。
剛低下頭想看在想什麼,周布離卻突然仰頭,兩個人鼻尖的距離只有一拳的距離。
趙扶桑呼吸一滯。
好近。
呼吸似乎都相互糾纏了。
趙扶桑的視線落在了的上,耳朵慢慢紅了。
距離太近了。
淡淡的香氣傳過來時,他結滾,迅速起,側過頭去。
“嗯……你到底來找我干嘛?”
周布離直起子,從袖子里掏出麻袋。
“我怕你晚上害怕蠟燭,準備幫你收起來。”
“只是……為了這個,只是擔心我害怕?”
“嗯,這個理由足夠了,畢竟我們是朋友。”
趙扶桑抿了抿薄:“我才不是你的朋友。”
周布離瞇著眼睛,一臉無語地盯著他。
“趙扶桑,死了三天的鴨子都沒你,你想要朋友你就直說嘛,你這樣子拒人于千里之外,別人說不定會煩,真的離開你的。”
趙扶桑怔住,一不地停在原地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
“周布離,那你會嗎?”
正在拉著麻袋的周布離抬頭。
“我不會。”
“為什麼?”
周布離想不出答案,很多事就沒有為什麼。
只是想。
不會。
周布離笑著看他:“因為,我不是別人!”
在黑夜中,眉眼如星,接著趙扶桑手里被塞了一個小煙花。
“我讓小出去買的,里面沒有蠟燭,別怕,這個可以燒很久,你先拿著,我去收蠟燭了。”
寂靜又濃稠的黑夜,趙扶桑有了一屬于他的小煙花。
煙花把黑暗燙出了一個。
一個小小的。
周布離收完蠟燭出來,趙扶桑還盯著煙花,直到它徹底熄滅。
“喜歡?”
趙扶桑點頭:“喜歡,這是第一次有人為我放煙花。”
周布離了袖子,沒了,有些沮喪。
“沒了,下次能給你放嗎?”
趙扶桑只是盯著已經熄滅的煙花說:“夠了。”
足夠了。
周布離著他的側臉,轉又跑回室。
再出來的時候,拿著一支點燃的香。
“趙扶桑,我沒有煙花了,可以拿它代替一下嗎?”
趙扶桑心里灼熱,他好像是被周布離點燃的一支香。
看不見火焰,卻直接把他燃盡了。
燃了。
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