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雨麻麻地灑落下來。
雖算不上大雨瓢潑,但卻也淅淅瀝瀝、綿延不絕,算不得小。
周布離撐著傘和燕宸走在小路上,揚起頭問道。
“燕宸世子,你找我什麼事呀?”
燕宸角微微上揚,出一抹略顯尷尬的干笑。
“沒……沒什麼事呀,散散步,散散步。”
聽到這話,周布離心底暗自嘀咕:“這天氣還出來散步?睡覺不好嗎?”但上還是應承道:“哦,好吧。”
正值初春時節,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又遇上雨連綿,周布離是很不愿意出來的。
可轉念一想,說不定以後就要被送去和燕宸和親了,就當培養一下吧。
婚姻不自由啊!
一時惆悵,站在那里,嘆了口氣。
燕宸回頭看周布離小小的一個人藏在傘下面。
愣著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面前有個水坑,燕宸提議:“小公主,要不要,我抱你過來?”
“啊?”
周布離如夢初醒,瞧著腳下,甩了甩手。
“就這,用不著。”
單手拎著子,直接跳了過去。
“走吧,咱接著走,好好散散步。”
在前面出手,準備接人的燕宸:呃……
好特別!
他又提議:“你冷不冷,要不要我把服給你?”
周布離抬眼,自然地將手到他面前。
燕宸不臉一紅。
這……這是要讓他幫暖暖?
誰知他手剛要過去,只見周布離用脖子夾著傘柄,另一只手翻著袖口的服。
一邊翻,一邊數。
“一件外袍,一件夾襖,一件里,我穿得可多了,一點都不冷。”
說完,又將手了回去。
覺得暴在外面的手冷,周布離懶的用手撐傘,還是用脖子夾著傘柄。
空閑下來的兩只手,直接左手到右邊袖子里,右手到左邊袖子里。
燕宸盯著的作,眨眨眼睛。
哇,好辦法。
燕宸學著的樣子用脖子夾著傘柄,兩只手在袖子里取暖。
兩個人往前走,像嘮嗑似的。
直到在轉角看見趙扶桑。
他撐著一把油紙傘,長玉立,煙雨朦朧中,他回眸。
“趙扶桑,你怎麼在這兒?”周布離立刻欣喜地彎了眼睛。
趙扶桑看著作一樣的兩個人,蹙了蹙眉。
“趙扶桑?”周布離又了他一聲。
趙扶桑視線拉回,隨意了下腳邊的蛇。
“我……我來溜蛇,不巧,到二位了。”
青小蛇在泥里艱難爬行。
周布蹲下來,一臉疑地仰頭著趙扶桑。
“蛇也要溜?”
趙扶桑干咳一聲,低頭睨著小蛇。
“不要嗎?我看它有點躁,我以為它要出來。”
周布離低頭看著被泥漿裹滿一的小青蛇。
好慘兮兮的樣子。
“呃……你就這麼養蛇的?青竹命好大。”
五行坐在樹上的角落里,遠遠地看著這里。
哪里是青竹躁,明明是主子自己躁好不好?
剛才一邊說著對燕宸和周布離的事不興趣。
一邊把正在睡覺的青竹醒,拎著蛇就出門了。
五行喊道:“主子,你干嘛去呀?”
“溜蛇。”
五行特意提高聲音說了一句:“主子,小公主和燕宸世子在後山那邊散步,你要過去瞧瞧嗎?”
趙扶桑回首,面平靜。
“不過去,不興趣。”
說不過來,不興趣的人,轉眼就出現在這里?
五行搖了搖頭,不對勁。
主子對小公主明顯不對勁。
這邊,周布離低頭瞧著小青蛇,用手帕把它包了起來,了上。
小聲嘀咕:“趙扶桑的蛇,別鉆出來,求你。”
蛇上膩膩的,還是怕。
燕宸看著小心翼翼地包起小蛇,手肘了趙扶桑的胳膊。
“扶桑兄,小公主喜歡這條蛇呀?”
趙扶桑低著頭,說道:“可能吧。”
害怕蛇,卻不害怕他的。
但要是說喜歡,瞧著不敢用手的樣子,應該也不喜歡。
只是憐憫。
憐憫一個在雨中艱難前行的小青蛇。
像憐憫他一樣。
周布離將青竹連同手帕一起遞給趙扶桑。
“收起來吧,可能是下雨天它不舒服。”
趙扶桑接過,連同手帕放進了自己的袖子里。
燕宸笑著說:“我們正在散步,扶桑兄如果沒事的話,要不我們一起?但我知道扶桑肯定不愿意和我們……”
“好,一起。”趙扶桑果斷應道。
燕宸臉上的笑僵在臉上。
他就是客氣客氣,誰知道趙扶桑這麼不客氣。
兩人散步變了三人并肩。
周布離夾在二人中間,覺自己到了侮辱。
他們倆個高,比得像個“凹”里面的坑坑不說,兩個人雨傘上的水都滴雨傘上了。
外面的雨都沒頭頂下得大。
叔可忍,嬸也忍不了了。
周布離猛得停住,走在前面兩個男人一致地轉過頭來。
“怎麼了?”燕宸問。
趙扶桑沒出聲,視線落在微微撅著的上。
只停留了一瞬間,看向的腳邊,有一個淺淺的水坑。
他退了一步,直接大手攬住腰,將人帶了過來。
語氣不耐:“就這點水坑,過來就好了,在那里等什麼,又沒有人會抱你過來。”
周布離仰頭看他。
“你剛剛把我抱過來了呀。”
趙扶桑抿了抿,什麼也說不出來,手從的腰上猛得收回。
燕宸瞇了瞇眼睛,又學到了。
自己剛才就不應該問,應該直接抱!
趙扶桑果然是他的好兄弟,還過來教他。
他對趙扶桑投去激的目。
正對上他目的趙扶桑,納悶地偏過了頭。
三個人都撐著傘,本就不闊的小路幾乎要走不下。
趙扶桑眼眸低垂,看了一眼周布離,小小的,蜷在傘下面,似乎是有點冷。
他收了傘,看向。
“把傘給我。”
周布離右手攥傘柄:“你手里不是有傘嗎?要我的干嘛?”
“你占的地方太大,燕宸世子不好走了。”
話音剛落,趙扶桑的右手已經繞過了的背後,直接握住了拿著傘柄的手。
手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周布離側頭看去,肩膀卻在這時被他的手腕輕輕一推。
周布離整個人往趙扶桑那邊靠了靠。
又被他另外一只手扶住,站穩,落他的懷里。
手心溫熱,他的懷里也很溫熱。
周布離有一瞬間的不能呼吸,莫名地升起一些張。
的手很快從他的掌心了出來。
從趙扶桑的視角看過去,耳朵紅紅的,臉頰也紅紅的,乖乖地站在他前。
趙扶桑撐著傘,傘面微微傾斜,角勾出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很快,他側過頭,臉上又沒了什麼表。
然後一本正經,無法反駁地說:“燕宸世子,你那邊好走了嗎?”
“好走……多了,謝謝你呀,扶桑兄。”
趙扶桑點頭:“不客氣。”
燕宸看著撐著一把傘的兩人,愣住。
覺得不對勁,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
反正現在的狀況是,趙扶桑和周布離撐著一把傘,他自己一把傘。
唉?他一開始約小公主出來的計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