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親王府的晚膳桌上,擺滿了致的菜肴。
胤禛理完政務,難得留了心思陪府里小阿哥用膳。桌邊年長的弘時正襟危坐,弘歷、弘晝年紀尚,由嬤嬤抱在一旁伺候進食。席間弘時舉止拘謹,說話細聲細氣,連夾菜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
胤禛看著眼前恪守禮數、格外拘謹的弘時,忽然想起白日里在暖閣抱過的胤祁 —— 那小家伙乎乎的,敢抓他的玉佩,敢在他懷里蹬,連哭都哭得理直氣壯。
他旁雖有弘歷、弘晝兩個子,可兩個孩兒見了他向來怯生生的,半分不敢肆意親近。只能靜靜著老、刻板守禮的弘時,心里竟莫名空落落的。
府中子皆懼他,沒有一個孩子有胤祁那般膽大,更沒有那份讓人忍不住心的鮮活勁兒,相之間,總了點說不上來的暖意。他沉默片刻,眼底的暗了暗,腦海里又浮現出那枚被胤祁攥過的流蘇,心底竟生出幾分懷念。
另一邊,八貝勒府,胤禩剛回府,便遇上了專程來找他的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三人落座,閑聊間便說起了白日里在宮里的事。
“四哥今日倒是難得有興致,竟陪著那小娃娃玩了半晌。”胤䄉大大咧咧地開口,語氣里著好奇。
胤禩聞言,淺笑著搖了搖頭:“那孩子也著實有趣了些,小小年紀,竟能讓胤禛卸下幾分冷,連皇阿瑪都被他哄得眉開眼笑。”
他說著,便將胤祁搶玉佩、撒求抱的模樣細細道來,末了又添了一句,“瞧著便是通機靈的,也不像別的孩子那般怯生。”
胤禟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興味:“哦?竟有這般能耐?能讓你們都另眼相看,那倒是有意思。”
胤䄉也來了勁,拍著桌子道:“既如此,改日我也定要進宮瞧瞧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兩人竟都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娃起了濃厚的興趣。
而遠在宮中暖閣的胤祁,對此還一無所知。
漸漸西斜,過窗欞灑下一片和的金輝,落在榻上睡得香甜的胤祁臉上。他小眉頭舒展,角還沾著一點漬,悠悠地轉了個,了眼睛。
守在一旁的石貴人見他睜眼,連忙俯將他抱起,眼底滿是掩不住的笑意:“祁兒醒了?快來瞧瞧,額娘如今也是靜嬪了。”
說著,便將那道剛頒下的旨意拿給他看,好像胤祁能看懂一般,明黃的絹帛上寫著賜封“靜嬪”的字樣,墨跡還帶著淡淡的墨香。
胤祁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清醒,當即出小手,笨拙地抓著絹帛的一角,沖著靜嬪出一個討好的笑,里咿咿呀呀地哼唧著,像是在道賀。
靜嬪被他逗得眉開眼笑,抱著他,親了親乎乎的臉蛋:“我們祁兒就是有福氣,這旨意一下,往後誰也不敢小瞧咱們娘倆了。”
胤祁正被靜嬪抱在懷里,看著桌上擺著的一堆禮,笑得眼睛都瞇了一條。
有康熙剛賞的一串赤金鑲珠的小手鏈;胤禛今日留下的那枚被他攥過的羊脂玉玉佩;還有胤禩今日帶來的一匣子各的小玩意兒,撥浪鼓、布老虎,樣樣巧可。
胤祁心里樂開了花,這波禮收得太值了!
他小手抓著羊脂玉佩,往靜嬪懷里蹭,里咿咿呀呀地喊著,炫耀自己的寶貝。
靜嬪看著他歡喜的模樣,又想起剛得的嬪位,只覺得心頭一片滾燙,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們祁兒就是有福氣,往後定能平安順遂,這些禮額娘讓人幫你收著好不好。”
胤祁聽著靜嬪的話,心里暖洋洋,上輩子可沒有人這麼疼過自己。
不過比起咿咿呀呀學著說話,眼下練習爬行才是更要的事。唯有爬得利落,才能主湊到康熙與諸位兄長跟前,討幾分親近。
如今他尚且年,在眾人眼里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阿哥,相時日尚淺,哪里談得上深厚分。
靜嬪將他放在鋪著墊的榻上,他立刻撅起小屁,胳膊使勁往前撐,小蹬著墊,吭哧吭哧地想要往前挪。
可他畢竟還小,渾沒多力氣,撐不了兩下就胳膊一,小臉直接磕在墊上,小短還在徒勞地蹬著。
惹得一旁伺候的嬤嬤都憋著笑,將人的姿勢重新調整好。
他心里有點憋屈,這爬也太費勁了。
不甘心地晃了晃小腦袋,又一次撅起屁嘗試,結果還是沒爬出去半寸,反倒累得直哼唧,小臉紅撲撲的,看著又憨又可。
知子莫若母,靜嬪在一旁手輕輕托了托他的小腰:“別急,慢慢來,往後有的是力氣爬遍整個花園。”
暖閣里的夕漸漸沉了下去,燭火被宮人點亮,昏黃的映著母子倆的影,溫馨又安寧。
胤祁悄悄為自己未來能夠安逸舒適的活下去努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