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皇帝轉走回案後頭,拿起案頭上的一方寶璽,“朕今日便給你把這一切都辦妥。”
他先親手寫了一道圣旨,蓋上玉璽,又讓人去傳吏部堂,戶部堂即刻進宮。
夏秉忠親自去傳旨,不過兩盞茶的工夫,吏部堂劉大人和戶部堂馬大人便一前一後進了書房。
兩個老臣氣吁吁的,顯然是跑著來的,見了皇帝便連忙要磕頭行禮。
皇帝擺了擺手讓他們免禮,直接把圣旨遞給了劉堂:“吏部驗封清吏司即刻備案登記,寶慶長公主嫡長子蘇凌,敕封安平侯,子孫照例承襲,傳襲三代止。”
劉堂接過圣旨一看,手都抖了一下,他是吏部的老人了,經手過的封賞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像這樣毫無征兆地給一個沒有任何功名的年輕人封侯,而且一上來就是超品的侯爵,他當了幾十年的還是頭一回見。
“陛下,恐怕于理不合,蘇凌一未建功勛,二未著書立說,三未.......”劉堂還在說著,皇帝冷笑一聲,“怎的,朕的外甥給朕,給皇後調理子不算功勛一件?”
劉堂頓了頓,而後拱拱手,“自然算,可本朝從無公主之子賜封侯爵,臣覺著當請示太上皇.......”
好想打人,好想給他下藥,蘇凌覺得自己已經憋不住,去你娘的拿外祖父舅舅,
“劉堂,小爺竟然不知這天下竟然改姓了劉,你是在教小爺的舅舅做事?”蘇凌怪氣看著劉堂,
神天菩薩,好大一頂鍋,劉堂立馬閉上,皇帝不聲笑了笑,不愧是自己親外甥,
皇帝又提起朱筆,親自寫了一道敕諭,容是京郊那座皇家園林及周邊五座皇莊的地權歸屬,寫完之後直接遞給了馬堂:“戶部過黃冊魚鱗冊改業主,府給莊田冊籍和佃戶名籍,從今日起,那些地契上改寫蘇凌。”
馬堂雙手接過敕諭,和劉堂面面相覷,兩個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那座皇家園林是什麼地方?那是仁宗晚年最鐘的別苑,里面的花木名貴到連務府都得單獨造冊,派專人打理。
仁宗駕崩之後,這座園子一直空著,不是沒人想要,而是沒人敢要,那可是仁宗的心之,誰敢開口討要?
別說要了,平日里想去還得選日子,不是想進去就能進去。
蘇凌站在一旁,看著兩位堂大人手忙腳地登記備案,心里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吏部和戶部的手續辦得極快,皇帝親自督辦的事,沒有人敢怠慢,不到兩個時辰,蘇凌便從一個白的制香人,變了超品的安平侯,還擁有了一座皇家園林和五座皇莊的產業。
當戶部馬堂把厚厚一疊地契,冊籍到蘇凌手上的時候,蘇凌低頭看著那一張張蓋著鮮紅印的紙,心里滿足極了。
皇帝見一切都辦妥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兩位堂道:“有勞二位卿了,你們先下去罷。”
等兩位堂退出去之後,皇帝重新坐回案後頭,笑地看著蘇凌:“怎麼樣?朕沒有食言吧?”
蘇凌把那一疊地契小心翼翼地塞進懷里,然後抬起頭來,臉上堆滿了笑容,“舅舅,下一步是不是該把人接到公主府了?”
皇帝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這倒不用你催,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有一件事要做,去給你外祖父和皇後舅母請個安,朕還有些事要置,待會讓戴權去尋你。”
蘇凌點了點頭,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皇帝,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舅舅,以後還有什麼忠臣的兒,您不會也塞給我罷?”
“小兔崽子,休得拿話辱了朕的忠臣,”皇帝橫眉冷對,蘇凌打了個激靈,
也對,哪個好人家的兒會上趕著給別人做妾,自知說話理虧,蘇凌趕閉,皇帝那邊卻繼續說著,“不過你得答應朕,林如海的兒去了長公主府,你得好生待人,可別想著法子作弄。”
當真是割裂的外甥,皇帝心里想著,若同他探討制香,當真是人間好,若遇上他不喜歡的事,一次兩次倒也會微笑拒絕,三次便是不給人臺階下,
本也是生拉拽湊合在一起的,皇帝當真擔心這個外甥起了捉弄人的心思,把人整天弄得郁郁寡歡,
“舅舅,我犯得著欺負一個黃丫頭麼?”蘇凌有些無語,“別學我娘那般添,我便不會說什麼。”
“哪有這般埋汰你娘的,去罷去罷,先去看看你外祖父。”皇帝擺擺手,蘇凌雖只是姐姐的兒子,可父皇對他還算寵,說不準今日這事添油加醋說一頓,父皇還覺著委屈了他。
這筆買賣到底是賺了還是虧了,蘇凌一時半會兒還真算不清楚。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七八糟的念頭甩到腦後,邁步往外祖父的養心殿方向走去,
皇帝在書房里又坐了一會兒,看著蘇凌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夏子。”皇帝輕輕開口,夏秉忠推門而,拱手行禮,“陛下有何吩咐?”
“去,宣林如海進宮。”
林如海接到口諭的時候,正在榮國府前院住整理回揚州要帶的文書,夏秉忠親自來傳旨,連給他換裳的時間都沒留,直接催著他上了馬車,一路快馬加鞭進了宮。
坐在馬車里,林如海心里七上八下的。
皇上這麼急召他進宮,可是鹽政上出了什麼大事?還是他這次述職出了什麼紕?他把自己這趟進京之後的一言一行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確認沒有出什麼差錯,可心里還是懸著放不下來。
進了書房,林如海正要行大禮,皇帝便抬手止住了他:“如海,不必多禮,坐。”
林如海依言坐下,目不聲地掃了一圈書房,連戴權都不在書房,看來要說的事很重要,
“朕今日你來,不是公事。”皇帝開門見山,“是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