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貝爾在前兩年開學都是踩點上火車的。
還是一年級新生的時候,知道自己要去霍格沃茨,非常高興,早早地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結果在站臺上不斷被人踩就算了,又在火車走廊躲避了無數次沖撞……
那會還沒發覺自己的存在低呢,只以為自己是個頭太小,又孤一人,其他人沒看到。
後來知道開學第一天被人踩腫的腳是因為自己的特殊質,就很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了。
蜂公爵除外,為了味的糖果和點心,就算被撞斷鼻子也可以!
來到這個世界才實現零食自由的梅貝爾第一次知道隨心所吃零食原來是這麼幸福的事。
今年開學,又一次提前來到了站臺,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
——的明人質是不是出現了一點變化?
暑假的時候去西班牙玩,一開始不明顯,後面海德薇出現其他人就看到了,可以說是雪鸮出現得太突兀,沒法忽略徹底。
然後是哈利的生日派對,也可以說是哈利一直在旁邊,別人看到哈利就會看到旁邊的。
後面在荷蘭就不能再找借口了,依然在人群里不起眼,但沒有再遇到明明在眼前人家就是看不到的況。
這質出現得莫名其妙,減弱得也莫名其妙?
此刻,霍格沃茨特快的蒸汽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上彌漫開來,像一團濃稠的灰雲朵,汽笛聲尖銳地劃破空氣,混合著人們的告別聲、皮箱滾的聲音和學生們忙的腳步聲。
梅貝爾提前把行李小了放在兜里,一派輕松地走在車廂的過道上。
沒走幾步,一個格蘭芬多男孩突然從包間里興地跳到面前,兩人差點撞上,但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往另一側跑去。
再往後走,幾個赫奇帕奇生抱著寵匆匆路過,角過的手背,們討論著暑假里的趣事,目始終越過,仿佛這里沒有站著一個人。
梅貝爾的心逐漸放下來,這才是悉的日常嘛,即使人群中心,也像站在真空地帶。
那暑假的時候在荷蘭玩……是巫師和麻瓜的區別?搞不懂,不管了。
梅貝爾打算去找達芙妮,不然自己在車廂包間,一定會遇到不請自的同學,他們又不是故意的,想指責都不行。
經過一個個包間,過門上的玻璃往里看,一直沒找到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的影。
就在這時,前方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了,一個人影從里面走出來,和迎面對上。
是布雷斯·扎比尼。
梅貝爾腳步都沒停頓,就要繞開他往前走,誰知道他突然出聲了。
“在找座位嗎,普拉姆小姐?”
梅貝爾有些詫異地扭頭,只見扎比尼那雙深褐的眼睛里沒有常見的輕蔑或不屑,而是一種清醒的審視。
三年來,和扎比尼之間唯一的集,大概就是魔藥課上他恰好坐在後排,或者吃飯的時候正好坐在他旁邊,是真·一句話都沒說過。
“我的包間里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扎比尼淡淡地說。
一個斯萊特林說這樣的話,就意味著明確的邀請了,說不定有什麼事找,拒絕肯定會得罪他。
“好的,謝謝。”梅貝爾從善如流地走進去坐下。
本來以為剛才在站臺和走廊就試驗完畢了,還是那個存在低的明人學生,沒想到遇到扎比尼又讓打破了之前的結論。
他是主注意到的,看來還得繼續觀察才行。
扎比尼跟著走了進來,同時關上包間的門,將走廊的嘈雜隔絕在外,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氣氛很尷尬,所以梅貝爾先開口了。
“扎比尼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說實話,我有點好奇。”扎比尼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響起,但語氣卻沒有一點好奇的覺,“你選擇讓自己為被忘的對象,必然是不愿意陷麻煩之中,為什麼又和哈利·波特攪合在一起?”
梅貝爾眨了眨眼,沒聽懂。
不過扎比尼顯然只是隨口一提,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
“假期里,格林格拉斯家突然提出了修改繼承法的嘗試方案,邀請有同樣意向的家族前往共同商議,我的母親對此很興趣。”
梅貝爾噢了一聲:“我聽達芙妮提過這件事,好的。”
扎比尼靠在椅背上,雙臂叉在前,姿態閑適:“不巧,我和達芙妮私還可以,恰好從那里得知是誰指點……”
“所以?”梅貝爾挑了挑眉。
“既然利益一致,我們就可以是朋友。”他頓了頓,眼里閃過一明的,“而且,一個能影響所有人記憶的魔法,很有趣不是嗎?這讓我對你的特殊質產生了一點學上的好奇。”
扎比尼說得冠冕堂皇,但梅貝爾聽出他場面話里的意思,在斯萊特林,一切有價值的事都值得被關注和探究。而,顯然符合這個標準。
以及之前那句沒聽懂的話,現在也明白了。
原來扎比尼以為是因為普拉姆家只剩一個人,或者更深層原因,不想站隊,不想惹麻煩,才降低自己的存在,讓自己變得如同明人一般。
但問題是,的特殊質是來到這個世界天生的啊——也沒問愿不愿意要,哪天自己消失掉都不奇怪。
不過倒是能理解扎比尼的興趣,一個斯萊特林肯定會有想要瞞著別人做的事,這時候存在低就很方便了。
“很憾,這是長輩給我弄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他們都死了,我想解除都沒辦法。”梅貝爾信口開河道。
“好吧。”扎比尼也不是非要揪著這點不放。
他向前傾了傾子,低了聲音,像是好友在分趣聞,“普拉姆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我的母親,一個很特別的人。”
梅貝爾微微頷首,扎比尼夫人嘛,很難不知道。
扎比尼夫人在巫師界最出名的就是出眾的外貌,貌遠近聞名,這份貌不僅是個人的標志,也讓在社圈中極影響力。
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一生中結過七次婚,但每一任丈夫都在婚後不久神死去,而且都為留下了大筆的產。
這一系列事件讓扎比尼夫人積累了巨額財富,但也讓背上了類似“黑寡婦”的惡名。
扎比尼家族是一個起源意大利的純家族,不過從幾百年前就在英國發展了,還是所謂的“神圣二十八族”之一,是的原本姓氏,每次結婚改姓沒幾年就要重新改回來,所以旁人都習慣扎比尼夫人,唯一的兒子也是隨姓氏。
“有人說是詛咒巫,有人說能天無地下毒,當然也有人說只是運氣不好。”扎比尼微笑,“但事實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總能得到想要的東西。財富、地位、人脈……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這些。”
“令堂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士。”梅貝爾勾起一邊角,是一個標準的客套微笑,話語卻是真心實意的。
不管扎比尼夫人用的手段是否道德,不認同自己僅僅是聯姻犧牲品的命運,敢于反抗就值得稱贊。
寧愿人如狼,也不要做溫馴的羔羊。
既然被法律的不平等限制,那就反過來利用法律,作為已婚的扎比尼夫人,獲得丈夫財產繼承權是理所當然。
“然而,即使是我母親這樣的能人,也有許多無能為力的事。”扎比尼話鋒一轉。
扎比尼夫人已經很厲害了,雖然法律上規定了,改嫁後的不能帶走前夫產,但機靈地提前把不產都轉到了自己名下,現金流都在兒子那里,就這樣累積了巨大的財富。
問題是,丈夫死了,又會變回單,現在巫師法律可是不保障未婚權益的,并且對財產多的純家族盯得格外(畢竟你要是混和麻瓜出,還可以說遵從的是麻瓜法律)。
魔法部和古靈閣,以及眾多想要增值財富的人,都對他們的金庫虎視眈眈。
恢復單且有巨額財富的扎比尼夫人,簡直是所有人都想上來咬一口的,包括扎比尼家族本,于是只好不停地嫁人,從某種意義上也是利用丈夫這個份庇護自己。
“格林格拉斯家提出的法律方案一旦通過,對,對我,都是一個強有力的保障。”扎比尼說,“所以我和母親都會盡全力支持格林格拉斯家,相信你也是這麼想的。”
梅貝爾微笑聽完,然後滿頭問號。
不是,你跟我說這麼多干嘛?咱倆很嗎?中間人是達芙妮,你跟達共識不就行了嗎?
扎比尼似乎看出來了,眼神里也有些無語:“不用想太多,我只是想順手積累一些聰明人的人脈罷了,剛才那些事也不算。就算是在斯萊特林里,像樣的人也不太多。”
他又出了那種睥睨眾人、誰都看不上的神。
梅貝爾的覺是悉的扎比尼終于回來了,剛剛那種友好談心氛圍真是和他那張高傲的臉不搭調。
“和你聊天很愉快,扎比尼先生。”眼看著話題結束,開始說場面話,“衷心希我們都能達自己的心愿。”
扎比尼向後靠去,又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姿態。
“得了吧,這里可沒有香檳紅酒,不需要為我們的‘友誼’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