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重新亮起的時候，原本已經準備散場的觀眾又被開播提醒炸了回來。
「？？？」
「不是說下播了嗎？」
「我剛退出去你又開？」
「怎麼回事，今天還主加班了？」
祁野沒解釋，只把剛才刷到的游戲頁面投到了直播間中央。
“看見了嗎？”
他指尖在右下角輕輕一點。
發布時間：四十七分鐘前。
播放量：301742。
“新賬號，第一支CG，沒有預熱，沒有宣傳。”
祁野懶洋洋靠回椅背，黑發間一對圓潤的耳也跟著下來，“四十七分鐘，三十萬播放。”
他抬了抬眼。
“現在刷數據都不講基本法了？”
彈幕頓時笑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回來打假的。」
「我就說你怎麼突然敬業了。」
「我從論壇過來的！真不是刷的！」
「這CG已經在第一軍校傳瘋了。」
「第二軍校也有了好嗎！」
「你先看！看完再噴！」
祁野掃過最後一條。
“行。”
他倒也沒繼續爭，抬手點開了宣傳CG。
兩分鐘後，畫面徹底暗下去。
直播間難得安靜了幾秒。
祁野也沒說話。
屏幕最後定格在那個簡單得過分的游戲名上。
【】
彈幕等了半天，終于有人忍不住。
「？」
「沒了？」
「銳評呢？」
「野哥，說話。」
「剛才不是能說的嗎？」
祁野這才了一下。他抬手關掉CG，重新靠回椅背，神倒是看不出什麼異樣。
“CG而已。”
彈幕卻半點面子都不給。
「CG而已？笑到我了孩子。」
「剛才是誰眼睛都看直了？」
「最後湊過來的時候你眨眼了嗎？」
「我錄屏了，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祁野掃了一眼，面不改。
“宣傳片做得好有什麼用？”
他隨手把頁面往下劃，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挑剔勁兒。
“上一個也說自己是游戲，我打了六個小時，做了十二個任務，終于把好刷到能見面。”
祁野頓了頓。
“然後帶著二十個保鏢出來，隔著五米跟我聊了2分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怎麼又把它拉出來鞭尸！」
「這不是很真實嗎？」
「二十個保鏢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所以到底好不好看？」
祁野依舊不如山、巋然不、堅如磐石，毫不在意地說道：“等能玩了再說。”
——
另一邊，星眠看了眼還在不斷上漲的數據，又掃了眼任務面板。
【剩余能量：7,000】
【預計維持時間：6天23小時】
不到七天。
別人做游戲當然可以預熱、預約、測試，再挑個好日子正式開放，沒這個命。
“半小時。”
星眠看著一路往上躥的播放量，沒再猶豫：“趁現在有人看，直接開。”
0130兩角晃了晃。正常游戲的預熱都是按天算的，他們倒好，CG剛火，半小時後就準備開門營業。
可它再看看星眠頭頂那個不到七天的倒計時……
“好！”
小團一頭扎進後臺。
幾秒後，《》的主頁更新。
——
于是，幾乎就在祁野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頁面忽然刷新了一次。
一條新的公告跳了出來。
【《》測版將于30分鐘後正式開放】
【預約通道現已開啟】
祁野：“……”
樂子人彈幕一下涌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剛說完就開放？」
「制作組是不是蹲你直播間了？」
「聽見沒有，半小時後給你玩。」
「機會這不就來了？」
「野哥不會跑吧？」
祁野盯著那行公告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手點下預約。
【預約功】
“行。我倒要看看，它能裝到什麼時候。”
這句話剛說完，預約人數就在他眼皮底下跳了一下。
【當前預約人數：12,731】
祁野沒太在意，順手往下翻了翻游戲詳。
開發者0130，旗下游戲只有一款，售價免費。
下面卻掛著一長串標簽。
【】【劇】【養】【換裝】【卡】
看到最後兩個，祁野眉梢微微一挑。
“免費？”
彈幕顯然比他更悉這種套路。
「來了來了。」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卡都有了，還能真讓你白玩？」
「建議主播保護好錢包。」
祁野嗤笑一聲。
“有什麼好保護的。”
他隨手點了點那個【卡】標簽，語氣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
“免費進門，付費做人。十騙你進來，限定你掏錢，最後充到頂了——終于肯隔著五米看你一眼。”
直播間頓時一片哈哈哈。
顯然類似的虧，大家都沒吃。
祁野往後一靠，慢悠悠補了一句。
“放心。”
“這種破坑錢游戲，我一分錢不充。”
「截圖了。」
「錄屏了。」
「祁野，你最好記住自己說過什麼。」
「建議說話留點余地。」
“有什麼好留的？”
祁野沒當回事。他本來已經準備趁這半個小時隨便找點別的東西看，余卻忽然掃到頁面右側。
剛才還是一萬出頭的數字，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
【當前預約人數：47,892】
祁野作微頓。
這麼快？
直播間也很快有人發現。
「剛才不是才一萬二？」
「我剛預約完，順手發群里了。」
「第一軍校那個帖子還在頂。」
「笑死，誰不是從別人那兒被踹過來的。」
「已經五萬了！」
祁野沒說什麼。
五萬而已。以SAM的用戶量來說，遠遠算不上夸張。
十分鐘後。
【當前預約人數：136,771】
而空間里，系統原本興晃的角漸漸停了。
它盯著那個還在飛快上漲的數字，遲疑著轉過：“眠眠……我們是不是沒準備這麼多人？”
星眠被問住了。
“換裝只有基礎服裝，卡功能還是空的，人格鏡像也沒經過這麼大規模的同時接——”
“等等。”星眠聽得頭疼，趕抬手打斷它，“初始小屋能進嗎？”
0130點頭。
“人格鏡像呢？”
小團又點了一下。
“那不就行了。”星眠重新往椅背上一靠，“至現在能玩。”
0130張了張：“可是其他功能——”
“邊開邊做。”
0130還想掙扎。
星眠已經重新看向後臺。預約人數還在一路瘋漲，而旁邊屬于的倒計時，也在一秒一秒減。
沉默兩秒，十分想得開地拍了拍0130。
“活都快活不起了，還講究什麼裝開業。”
十五分鐘後。
原本還在跟彈幕有一搭沒一搭說話的祁野，終于又往那個還在上躥數字上多看了兩眼。
如果說播放量還能刷，預約就麻煩得多。每一個預約都對應著真實的SAM賬號。幾十萬當然不是完全做不到，可為了一個免費游戲做到這種程度——
本是不是有點高了？
「怎麼不說話了？」
「主播正在重新計算詐騙本。」
「哈哈哈哈哈哈他剛才是不是又看預約數了？」
祁野收回視線，神平靜。
“營銷做得不錯。”
「？？？」
「從刷數據升級營銷做得不錯了。」
「真。」
祁野權當沒看見。
最後五分鐘，預約人數還在瘋漲。
等倒計時只剩一分鐘，數字已經沖過了五十萬。
而祁野的直播間，也從重新開播時的十幾萬一路漲到了四十多萬。
彈幕幾乎全在催倒計時。
「還有三十秒！」
「祁野別跑！」
「開全！必須開全！」
「普通模式打假沒有說服力！」
祁野掃了眼彈幕，懶洋洋坐進游戲艙。
“要求還多。”
上嫌棄，手上卻已經打開了全接。
頁面中央，倒計時開始歸零。
【00:00:03】
【00:00:02】
【00:00:01】
下一秒，原本灰的按鈕驟然亮起。
【《》測版現已正式開放】
祁野幾乎同時點了進去。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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