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好啦！”姜珞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們今天可以去看富士山了吧？”
司煜丞抬手了眉心，耐著子跟解釋，“從這里過去要坐七八個小時的車，等我們到山腳，天已經黑了，什麼都看不了。”
看著姜珞瞬間垮下去的臉，司煜丞繼續說，“我們今天直接住到富士山腳下，晚上泡個溫泉休息，明天早起剛好能看見完整的富士山。”
這個安排聽起來確實不錯。
姜珞立馬點頭，一臉期待，“好！就這麼定！”
心里還開心，自己這次出來旅行，特意帶了好幾套可的泳，本來是打算下次和蘇果果一起泡溫泉穿的。
可轉念一想，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今天晚上只有和司煜丞兩個人。
那泡溫泉……豈不是要和他一起？
想到這里，姜珞的臉頰瞬間微微發燙，心里有點慌，又有點別扭，不敢再往下多想。
兩人簡單收拾好行李，退了酒店。
一路車程漫長，等他們抵達山腳的溫泉酒店時，天邊已經徹底黑，遠山在暮里，只剩模糊的廓。
辦好住，姜珞才發現司煜丞訂的也是套房。
房間格局很規整，兩套獨立的臥室互不打擾。
最特別的是室外庭院，單獨圍出了一方天溫泉池，四周圍著低矮的竹籬，既能擋住外人視線，又能見遠覆著白雪的富士山。
兩人各自回房換服。
姜珞挑了件最基礎保守的黑連泳，款式簡單大方，沒什麼多余的設計。
對著鏡子簡單整理了一下，才推門走出房間，走向室外的溫泉池。
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暖黃的庭院燈亮著，溫熱的溫泉水汽裊裊升起，模糊了周遭的夜。
司煜丞已經坐在池子里了。
溫熱的泉水沒過他的腰肩，水汽氤氳。
他原本正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聽見腳步聲，下意識抬眸過來。
看清來人的瞬間，司煜丞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睜大了些。
姜珞看著清爽干凈，泳卻襯得形窈窕。
白皙亮，在暖下著細膩的澤，筆直修長的雙，腰肢纖細勻稱，形曲線利落又好看。
他目頓了兩秒，不自然地迅速偏過頭，看向旁邊的竹林，神態有些僵。
姜珞完全沒察覺到他的異樣，慢悠悠走到池邊，看著他一直背對著自己，忍不住好奇地開口：“你在看什麼？外面不就幾棵竹子嗎？”
“沒看什麼。”司煜丞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點，聽不出太多緒。
“哦。”
姜珞沒多想，抬腳輕輕踏進溫泉水里。冬日的晚風很冷，但泉水暖意十足，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四肢的瞬間，所有的寒意瞬間消散，渾的筋骨都跟著放松下來。
姜珞舒服地輕嘆一聲，眉眼都彎了起來：“哇，這溫泉也太舒服了吧。”
愜意地坐在水里，抬手輕輕撥弄著清澈的泉水，濺起細碎的水花，玩了一會兒，又發現司煜丞始終側著。
姜珞心里愈發納悶，直白地問道：“司煜丞，你老背對著我干什麼？”
聞言，司煜丞沉默幾秒，才緩緩轉過來。
他的神平平淡淡的，眼底卻藏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沉沉的目落在姜珞上，看得人心里微微發虛。
姜珞被他看得莫名心慌，立馬轉移注意力，眼珠一轉，心里冒出個想法，挑眉看向他，語氣帶著點挑釁的狡黠：“要不我們來比個賽？憋氣，誰堅持的久誰贏。”
頓了頓，報出人的賭注，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笑意。
“輸的人明天當一天小弟，無條件聽贏的人的安排，不能有怨言，怎麼樣？”
司煜丞定定地看著亮晶晶的眼眸，結輕輕滾了一下，沉聲確認：“無條件？”
“對！”姜珞抬著下，底氣十足，“說往東絕不許往西，絕對服從，怎麼樣，敢不敢？”
司煜丞角輕輕勾了勾，出一點淺淡的笑意，帶著幾分玩味：“可以。那要是有人耍賴怎麼辦？”
這話瞬間中了姜珞的好勝心，當即氣鼓鼓地拍了下水花，“你什麼意思？你是篤定我一定會輸？”
司煜丞抿著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可在姜珞眼里，他這就是赤的瞧不起人。
瞬間來了火氣，也不想多廢話，干脆利落道：“廢話，到底比不比？”
“行。”司煜丞輕輕點頭，順勢應了下來。
“規則很簡單，”姜珞立刻定下規矩，“我們同時下水，誰先把頭浮出水面，誰就輸了。”
話音落下，馬上倒數：“三、二、一！”
兩人同時低頭，將整張臉埋進了溫熱的泉水里。
姜珞心里穩得很，一點都不慌。
小學的時候就被林霜送去學過游泳，當時的教練還夸過天賦好，水佳，尤其是水下憋氣，比同齡人都要厲害，能堅持很久。
而且從來沒見過司煜丞下水游泳，下意識就覺得，司煜丞肯定不擅長憋氣，這一局自己穩贏。
水下的世界安靜又溫熱，只能聽見自己輕微的心跳聲和水流聲。
一分鐘很快過去，兩分鐘的時限也快要到頂，肺部的迫越來越強烈，酸脹的窒息不斷襲來。
姜珞咬著牙撐，直到一分半的時候，實在扛不住了，猛地抬頭浮出水面。
大口大口地著氣，額前的碎發被水打，在飽滿的額頭上。
緩了好幾口氣，才轉頭看向邊，結果這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司煜丞居然還穩穩地埋在水里，一不，氣息平穩，毫沒有要抬頭的跡象。
姜珞瞪大了眼睛，小聲嘀咕：“不是吧，你居然比我撐得久？”
以為自己已經夠厲害了，沒想到司煜丞深藏不。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很快就到了兩分半。
正常人憋氣的極限基本就在兩分鐘左右，再久很容易缺氧頭暈。
看著邊依舊毫無靜的人，姜珞心里咯噔了一聲，慢慢慌了神。
不會出事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不下去。姜珞連忙手推了推司煜丞的肩膀，水里的人依舊紋不，沒有半點反應。
恐慌瞬間攫住了的心神，心臟砰砰狂跳，手死死抓住司煜丞的手腕，用力想把他拽起來。
“喂！司煜丞，你贏了！我認輸，你快起來啊！”
池水里的人還是一不，安靜得過分。
夜寂靜，溫泉水汽繚繞，這一刻的沉默格外嚇人。
姜珞又急又怕，手上用盡全力，眼眶瞬間紅了，眼淚直接憋在眼底，聲音也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司煜丞你別嚇我，快起來！你不會真缺氧暈倒了吧？趕抬頭！”
腦子一片混，什麼賭約輸贏全都拋到了腦後，只剩下滿心的慌張，生怕他出什麼意外，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在發抖，幾乎快要崩潰。
就在姜珞急得快要哭出來，眼前一直靜止不的人影，忽然直直地站起了。
泉水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不斷落，水珠掛在眉眼間，溫潤又清冽。
司煜丞眼底帶著清晰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麼怕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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