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砸在門板上，落到地毯，小發雷霆了一下。
門外的工作人員還在倒數。
“七、六、五——”
裴野翻下床，彎腰撿起枕頭。他昨晚睡得晚，黑發翹得很有深度，眼下也著一層淺青。
聞霽川站在浴室門口看了他一會兒。
“你的頭發——”
“閉。”
裴野把枕頭丟回床上，隨手抓了兩下頭發。越抓越，最後索拉起衛帽子蓋住。
倒數結束，房門被工作人員推開。
跟拍攝影師先將鏡頭對準裴野。
“早上好，裴老師！”
“不好。”
“昨晚睡得怎麼樣？”
“非常好。”
他說這句話時，眼睛里寫滿了想把攝影師一起關到門外。
直播剛開啟，彈幕便飛快刷過。
【哥哥早上好！】
【裴野素也能打，黑眼圈是昨晚寫歌了嗎？】
【這頭發，我終于找到一個跟頂流一樣的地方。】
【不許笑哥哥！剛睡醒很正常！】
攝影師拍完裴野，才將鏡頭轉向浴室門口。
聞霽川剛洗過臉。
額前黑發沾著水，沒來得及全部干，發尾散在眉骨上。
領口濺一小片，住鎖骨邊緣。臉上沒有底與遮瑕，皮仍舊冷白，昨天被鏡頭放大也找不到瑕疵的五，在清晨自然下反而更干凈。
他不習慣起床後立即面對鏡頭，只停了一下，便側讓出浴室。
“早。”
攝影師重新調了焦。
【……等一下。】
【我以為昨天是濾鏡加。】
【這位哥怎麼洗完臉比昨天還白？】
【冷知識，保鏢哥比裴野大，不要再人家小保鏢。】
【祁老師那邊開直播了嗎？我要看男人的早安突擊。】
【周神呢？別是還在打游戲吧？】
工作人員將今日任務卡遞進來。
“請兩位嘉賓換好服，半小時後到一樓廚房集合。今天的早餐由四位男嘉賓負責，每人準備一份早餐套餐，嘉賓試吃後匿名投票。”
裴野掃了一眼卡片：“我也要嗎？”
“節目需要展示嘉賓的生活能力。”
“把廚房炸了怎麼辦？”
工作人員假裝沒有聽見。
聞霽川接過任務卡：“食材有限制嗎？”
“廚房現有食材都可以使用，每份需要準備足夠試吃的分量。”
工作人員離開後，房門重新關上。
裴野轉頭：“你真會做？”
“會。”
“別把廚房燒了。”
聞霽川看向他：“需要我教你嗎？”
“不需要。”
傲慢裴野拒絕得很快。
十分鐘後，他站在廚房料理臺前，對著一盒蛋搜索“怎麼判斷水煮蛋沒”。
聞霽川沒過去。
節目組準備的圍都是同一尺寸。深灰布料罩在白短袖外，系帶繞過後腰，被他打了個結。寬松的擺收進去後，原本藏在制服下的形完全顯了出來。
肩背平直，腰窄，黑長將襯得更長。他抬手將袖口折到手肘，手臂上沒有夸張的，作時才浮出薄薄一層線條。
負責廚房的機位跟著推近。
祁硯已經在另一側理莓果。
他換了件米白針織衫，袖子挽起，腕骨旁戴著石英表。桌上放著切好的面包與調好的蛋，作不急，連沾到指尖的面都顯得很適合鏡頭。
“準備做什麼？”他問。
“蛋卷，烤番茄，燕麥。”
聞霽川檢查過原料標簽，將一盒杏仁放回冷藏柜，重新拿了未開封的燕麥。
祁硯看見了，停頓了一下。
聞霽川換了一塊干凈砧板，將料理臺上散落的杏仁碎一起推遠。
兩人使用相鄰料理臺，調味碗放在中間的置架上。聞霽川手去取最後一只玻璃碗，祁硯也在同一刻握住碗沿。
指尖在明玻璃旁了一下。
聞霽川先松開手：“你用。”
祁硯沒有客氣，將玻璃碗拿過去，又從下面出一只不銹鋼盆遞給他。
“這個給你。”
聞霽川接住：“謝謝。”
祁硯看見他掌的敷料：“這是？”
“撞了一下。”
“難怪裴野今天看起來沒睡好。”
聞霽川抬眼。
“這兩件事有什麼關系嗎？”
祁硯笑了笑：“沒有，我隨便猜的。”
他將浸過蛋的面包放進平底鍋，黃油很快融開。聞霽川沒有繼續追問，低頭把蛋過濾一遍。
祁硯看著他練地卷起蛋皮。
“這是林晚棠喜歡的口味？”
“嗯。”
“你很了解。”
聞霽川把切好的鋪進蛋卷：“工作需要。”
“如果今天不選你做的早餐呢？”
“可以選自己喜歡的。”
回答里沒有期待。
祁硯將鍋里的吐司翻面，沒有再問。
結束之後，嘉賓依次進餐廳。
四份早餐放在長桌上，前面只標著編號。裴野做的是酸水果杯，草莓切得大小不一，至看著好看。周恕煎了一份火三明治，邊緣略焦。祁硯的法式吐司漂亮，莓果醬盛在白瓷小碟里。
聞霽川那份看起來最簡單。
蛋卷切整齊的小段，烤番茄旁邊放著薄片面包，燕麥保持溫熱。
林晚棠先拿了一塊蛋卷。
咬了一口，抬頭看向站在料理臺後的聞霽川。
“這是你做的”
導演提醒：“不可以詢問制作者。”
“o。”
林晚棠又拿了一塊烤番茄。
蛋全，沒有蔥花，黑胡椒也只放了一點。在家吃早餐就是這個習慣。
“我哥提前告訴你的？”
“嗯。”
林晚棠沒再說話，將自己的投票牌放進二號箱。
祁硯端著咖啡站在旁邊，目從投票箱掃過。
蘇窈最後進來。
今天穿著淺針織衫，長發用發夾松松挽住。經過聞霽川的料理臺時，先看見了被單獨收起的杏仁與裝過杏仁碎的皿。
蘇窈停了兩秒。
夾了一小塊蛋卷。
蛋皮，調味很淡。又喝了一口燕麥，最後把投票牌也放進二號箱。
節目組公布制作者時，蘇窈并不意外。
“聞老師。”
聞霽川看向。
“我昨天忘了說，”蘇窈彎起眼睛，“我對會做飯、記又好的人，很容易有好。”
廚房里還有其他機位，這句話說得溫，也沒避開收音。
聞霽川以為在夸早餐。
“謝謝。”
祁硯在旁邊笑了一聲。
“蘇老師這是提前公開今晚的短信方向？”
“我只是夸夸怪。”蘇窈說，“祁老師不要替我加戲。”
“是我多想了。”
祁硯仍然笑著，目卻在聞霽川上停了一瞬。
聞霽川沒察覺其中有什麼不同。他摘下圍，將系帶理好，折起來放回料理臺。
統計結果出來，二號餐得到兩票。
工作人員將一枚金選擇牌給他。
“恭喜。你將獲得下一約會任務的優先選擇權。”
聞霽川接過那張牌。
餐桌另一頭，裴野咬了一口自己沒的水煮蛋，難吃，又面無表地放了回去。
經紀人昨晚那句話再次冒出來。
他抬頭看向聞霽川。
對方正把剩下的餐點推到生面前，連余都沒有分給他。
哼，重輕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