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結束後，節目組收走金選擇牌。
“將在下一正式約會前歸還。”導演說，“下午是基金爭奪賽，不計約會選擇。”
客廳中央擺著四對不同的腕帶，兩條為一組。
聞霽川到黑。
同腕帶在周恕手里。
周恕從早上開始便沒什麼神。他昨晚打完訓練賽已經接近凌晨，今早又被節目組醒，黑短發四楞八叉，眼皮微垂，坐在沙發上時仍握著手機看比賽回放。
看見聞霽川手里的腕帶，他關掉屏幕。
“會玩游戲嗎？”
“玩過。”
“什麼游戲？”
“消消樂。”
周恕沉默。
下午的錄制場地設在一家電競驗館。
整層場館被節目組包下，弧形屏幕圍住中央對戰區。四組嘉賓需要完一款雙人協作游戲，一人負責作，另一人只能看獨立地圖，用語言提示路線。中途換位置，累計時間最短的一組獲得三天餐飲基金。
周恕戴上耳機，先占了作位。
“你看地圖。”他說，“只報方向、和距離，別說多余的話。”
“好。”
第一關開始。
周恕控制角進一座不斷移的機械迷宮。聞霽川面前的屏幕沒有人畫面，只有一張每隔十秒便會翻轉的平面圖。
“左邊第二道門，藍。”
周恕按下機關。
“前面停。”
角腳邊的地板翻開，一排尖刺從通道中彈出。
“現在右轉。”
聞霽川說話始終不快。地圖改變時也沒有停頓，周恕幾乎不需要重復確認，只按他的提示移。
直播間原本以為這一組會翻車。
【保鏢哥會不會只玩俄羅斯方塊。】
【沒關系，周神一個人也能過。】
第一結束，他們只發了一次錯誤機關。
換位置後，聞霽川拿起手柄。
周恕看著地圖：“作鍵記住了嗎？”
“嗯。”
倒計時結束。
聞霽川控角進第二段迷宮。他沒有周恕那種近乎本能的游戲習慣，第一窄橋轉向時稍微生，之後卻沒再出錯。
周恕報出的每個指令，他都能在最短時間完。
“前跳，抓右邊鎖鏈。”
角躍出去，單手掛住鎖鏈。
“松手，下面有移臺。”
聞霽川等到平臺經過，準確落下。
周恕從地圖上抬了一次眼。
聞霽川坐姿端正，視線落在屏幕上，手指隨著指令移，反應很快比起普通人。
和這種人合作很省力。
最後一扇門打開，兩人的累計績暫列第一。
周恕摘下耳機：“以前真沒玩過其他游戲？”
“有。”
“哪款？”
聞霽川報出一個已經停服多年的名字，這是快穿某個世界的時候玩的。
周恕知道那款游戲，以高難度與低容錯出名。
“通關了嗎？”
“嗯。”
“全就？”
“差兩個。”
周恕重新戴回耳機，角了一下。
【周神剛剛是不是笑了？】
【聞霽川報方向一句廢話都沒有，周神應該很喜歡這種隊友。】
其余三組陸續結束。
聞霽川與周恕最終拿到第一。
周恕的臉比進場時更白，耳廓卻泛著不正常的紅。
“你發熱了。”
“場館空調壞了吧。”
頭頂出風口正往下吹冷風。
聞霽川抬手了一下他的手背。
溫度偏高。
周恕本能地往回收手：“沒事。”
“比賽結束了，回去再說。”
聞霽川沒有繼續他，只來隨組醫護。
醫護用耳溫槍測了兩次，結果都超過正常范圍一些。周恕沒有咳嗽，也沒有其他明顯癥狀，只是連續熬夜後有些低熱。
“先結束今天的個人采訪，回別墅休息。”醫護說，“多喝水，一小時後復測。溫繼續升高就暫停明天的錄制。”
周恕皺眉：“采訪可以錄。”
導演直接否決：“優先。”
回程車上，周恕靠著窗睡了一路。
聞霽川坐在過道另一側，沒有醒他。車輛轉彎時，周恕額頭險些撞上車窗，他手擋了一下，又將靠枕塞進對方頸側。
鏡頭從前排掃過，只拍到這一段。
回到別墅，周恕被催著回房休息。
他答應得很好，洗完澡卻沒有上床。
聞霽川去二樓影音室歸還節目組借出的手柄時，看見周恕坐在長沙發角落，掌機橫在膝上。浴袍外面套著一件黑衛，頭發還在滴水，後頸的布料已經了一片。
茶幾上放著醫護送來的溫水。
一口沒。
“你在做什麼？”聞霽川問。
“做日常。”
“醫生讓你休息。”
“打完就休息。”
周恕盯著屏幕，控角清理最後一片地圖。
聞霽川拿起那杯水，試過溫度，重新放到他手邊。
“喝點水。”
周恕沒理。
聞霽川也沒有催第二次。他進浴室取出一條干巾，回到沙發後，將巾蓋在周恕頭上。
屏幕里的角撞上墻。
周恕抬起眼：“你干什麼？”
“低頭。”
周恕皺著眉，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聞霽川隔著巾替他干發。作算不上溫，勝在練，先把後頸與耳後的水吸干，再將一團的黑發往上。
周恕被巾罩住大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手里的游戲還沒停，卻很配合，聞霽川讓他偏頭，他便偏一下。
固定機位將兩人完整拍進畫面。
【周神，你在干什麼？】
【他看起來好像一只被強行的貓。】
【前面的別太離譜……但是確實像。】
周恕終于完日常任務，把掌機鎖屏。
聞霽川拿來吹風機，調到低檔。
暖風穿過指間，發逐漸蓬松。周恕起初還坐得筆直，後來燒得發困，肩背一點點放松，額頭抵到聞霽川手腕上蹭了蹭。
聞霽川用手背擋住。
“別睡，吹完再睡。”
“嗯。”
這一聲含糊得幾乎聽不清。
聞霽川關掉吹風機，把水杯遞給他。
周恕這次喝了。
聞霽川將巾掛回浴室，通知醫護過來復測。周恕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在已經鎖屏的掌機上按了一下。
晚上，第二次心短信準時開始。
聞霽川按照原劇，仍將短信發給林晚棠。
發送功後，他把手機放回桌面。
半分鐘後，屏幕第一次亮了起來。
【你收到了一條心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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