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周恕的賬號便暗更新了。
照片里,他穿著隊服站在聞霽川旁,平日懶得睜開的眼睛亮晶晶的。
聞霽川握著鯊刃,發尾落在頸側,黑藍料收出清瘦腰,與游戲建模有種微妙的重合。
評論區瞬間建起高樓。
當天晚上,第一階段錄制結束。
最後一臺攝像機關閉,留在別墅里的活都暫時停了下來。
祁硯的助理帶著新劇本與禮服等在停車區。他上車時還穿著品牌方贊助的針織衫,車門合攏,造型師已經開始替他整理頭發。他還有一場私人首映,導演與投資方都在等他。
裴野的保姆車旁圍著整支團隊。珠寶品牌送來的服掛滿後座,經紀人邊走邊催他回去彩排。他離開別墅不到半天,舞臺直拍便再次占據熱搜。
周恕依依不舍的和聞霽川告別,里嘟嘟嚷嚷的說下次要看別的皮的瀾,然後回到戰隊基地。
蘇窈轉進新劇組,機場圖里的服與節目中完全不同。唐芮回了自己的訓練館,沈青禾則重新站進舞團排練廳。
離開節目,他們仍舊生活在各自的名利場里。
鮮花、品牌、聚燈與昂貴得看不見標價的生活,從未因為一次綜藝暫停。
林晚棠的車最先駛離別墅。
聞霽川完安保接,坐進後方車輛。林宅位于半山,車穿過層層門崗才停進院。
林晚棠回主樓見家人,他則去了自己從前住過的房間。
房間仍朝著訓練場,部陳設沒有多變化。聞霽川年以後常住安保部宿舍,這里長期空著,柜里原本只放著幾件簡單的私服。
他拉開柜門,作停住。
原來的服一件也沒剩。
白襯衫、黑馬甲與剪裁利落的長占滿整只柜,旁邊還掛著幾件深大。服上沒有醒目的品牌標志,紐扣卻是天然貝母,襯與針腳也做得極細。
袖長、肩寬,連收腰的位置都很合適。
管家經過門外,看見他站在柜前,便解釋了一句:“林先生說你現在需要公開面,原來的服不合適,已經收進庫房了。”
聞霽川應了一聲。
林硯洲一直有這樣的習慣。
年時,他穿什麼、吃什麼、接哪一項訓練,都由林硯洲直接安排。聞霽川很對此提出要求,那些安排便延續到了現在。
這次送來的服出自林硯洲常用的私人裁。
他困的是,不需要重新量尺寸這些服怎麼看起來剛剛好。
休息日里,聞霽川沒有外出。
他在訓練室待到天黑。沙袋被拳套打得來回晃,黑背心在汗的肩背上。訓練結束,他坐在長凳上調整護腕,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起來。
電話來自裴野。
背景音樂很響,偶爾夾著年輕男人的笑聲。裴野剛結束彩排,被組合員拉到私人會所,問聞霽川要不要過來。
“怎麼了?”聞霽川問。
“出來玩。”
“不好意思,要訓練。”
回答干脆得沒有余地。
電話那邊停了一會兒,隨即被掛斷。
聞霽川收起手機,完剩下的訓練。
夜徹底下來後,林晚棠的電話打了進來。
的聲音比平時黏一些,尾音帶著酒意。包廂里有人談笑,也有人隔著音樂的名字。
林晚棠意識還算清醒,已經沒有繼續喝,只是會所外面圍著,司機的車暫時進不來。
“霽川。”
將定位發給他。
“來接我。”
地址與裴野剛才發來的是同一個地方。
聞霽川拿起巾,沒有多想。
林晚棠是他的保護對象,在外面飲了酒,接屬于工作。
沖過澡,聞霽川回房換服。
柜里找不到原本那件黑連帽衫,只剩林硯洲讓人送來的整排新。他看了片刻,想起林晚棠醉醺醺的聲音,隨手取下最外面一套。
白襯衫合肩線,擺收進黑馬甲。馬甲沒有多余裝飾,腰側卻得出漂亮的弧度,將清瘦的形襯出一種冷淡的貴氣。
聞霽川把袖口挽到手肘,發現還有個配套的黑袖箍,將服固定好。
冷白的小臂出來,薄薄的線條沿腕骨向上延。兩道黑袖箍在手臂上。
黑束帶繞過大,在同長外側。金屬扣經過啞理,只在燈下浮出一點冷。
聞霽川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明白私服為什麼也需要準備束帶配置。
不過尺寸合適,行也不阻。
足夠了。
他快速離開林宅。
會所沒有懸掛牌匾,電梯需要會員權限才能抵達頂層。林晚棠已經將接人授權發到前臺,工作人員核驗過聞霽川的工作證,才由經理親自帶他上樓。
頂層走廊鋪著暗紅地毯。
墻上的畫全部來自私人收藏,恒溫酒柜嵌進整面墻里。侍者托盤里的酒沒有標價,來往客人也穿的很昂貴。
最里面的包廂沒有完全關門。
音樂與笑聲從門里傳出來。
有人在談剛結束的拍賣,有人在聊下一季度的電影投資。昂貴珠寶被隨意放在桌面,幾只沒有拆封的禮盒堆在沙發旁邊。
林晚棠坐在人群中央。
換了條香檳長,栗長發散在肩頭,鞋已經被踢到沙發邊。面前的酒杯只剩一點,周圍卻仍有人不斷送來新的。
裴野也在。
他穿著一件黑襯衫,外套來自剛合作的珠寶品牌。
包廂更深還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他沒有參與周圍的談話,指尖搭在杯沿上,偶爾轉一下。面前那杯酒始終沒有減。
經理推開門。
離門最近的談話先斷了,停頓沿著沙發傳向里面。
聞霽川站在門外。
有人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包廂深,那個始終沒有加談話的男人停住了轉杯沿的手。
裴野也抬起頭。
他看著那個不久前才拒絕自己的人,握著酒杯的手指一點點收。
聞霽川的視線已經越過眾人,落在林晚棠上。
林晚棠朝他出手。
“你來啦。”
聞霽川走過去,先拿走了手邊的酒杯。
裴野原本拉開的那把空椅,沒有等到人。
他面無表地將椅子推回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