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階段錄制開始時,別墅外重新架起了直播設備。
休整期間積累的熱度在開播瞬間涌進直播間。
幾家同時進直播間,彈幕得幾乎看不清畫面。
聞霽川提前到場。
林硯洲新添的服占據了他的行李箱。今天著件灰白薄襯衫。袖子仍舊挽在手肘,用黑袖箍固定。
他先檢查林晚棠的房間,再與節目安保確認親友車輛的進路線。
林晚棠比他晚到一會兒。
穿著淺綠長,栗長發垂在背後。下車以後先看見聞霽川,腳步莫名停了一下。
昨晚出租車里的事忽然浮上來。
再晚一點會發生什麼,林晚棠自己也不知道。
聞霽川卻已經走過來,替接下工作人員遞來的任務卡。
“房間檢查過了。”
語氣與平時沒有區別。
他果然什麼都不記得。
林晚棠心里松了一點,又有些說不清的失。
“知道了。”
越過他往別墅里走。
聞霽川注意到耳朵有些紅,只當車外溫度太高。
男嘉賓陸續抵達。
裴野換回品牌準備的休閑裝,頭發重新染冷棕。他下車後先看林晚棠,又看向站在門廊下的聞霽川。
裴野摘下墨鏡。
聞霽川對他點了一下頭。
裴野偏過臉,當作沒看見。
周恕最後到。
他剛結束訓練,上還穿著戰隊外套,睡眠不足讓眼睛更睜不開。走進門以後,他門路聞著味的把背包放到聞霽川腳邊。
“聞哥,幫我看一下。”
說完便去拿剩下的行李。
裴野看著那個背包:“他沒有助理?”
“有。”
“那為什麼扔給你?”
“他說幫他看一下。”
聞霽川按字面回答。
裴野又被堵得沒話說。
直播間已經開始笑。
【裴野休息幾天怎麼更暴躁了?】
【周神:聞哥是男媽媽。】
【誰懂裴野這個想找茬又找不到理由的表。】
【別磕,哥哥只是看不慣周恕使喚人。】
正式任務沒有立刻開始。
節目組先公布了第二階段的特別環節。
親友觀察日。
收到短信的嘉賓邀請一名悉自己的親人或朋友,帶來幾件能夠代表自己過去生活的品。
聞霽川沒有收到短信,節目組可能知道他家里的況。
車停進庭院時,林晚棠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
林硯洲從後座下來。
他穿了件黑襯衫與深灰長,手里提著節目組統一發放的木箱。
林晚棠走下臺階。
“你還真來了。”
“不是你填的名字?”
林硯洲將箱子給工作人員。
他的目越過妹妹,落到聞霽川上。
灰白襯衫的尺寸正好。
“服合適嗎?”
“合適。”
對話被附近的收音設備完整錄下。
林晚棠想起昨晚,手了鼻尖。
直播間則迅速抓到重點。
【服是哥哥準備的?】
【林總為什麼連聞霽川的尺寸都知道?】
【人家是林家保鏢,很正常吧。】
【這服是不是裝啊,看起來好像。】
其他親友的車輛陸續抵達。
裴野邀請的是同組合員許驍。
許驍格與他完全相反,人還沒走進庭院,已經先跟工作人員打了一圈招呼。他看見聞霽川時明顯愣了愣。
“你昨晚——”
裴野從後面拽住他的領。
“閉。”
許驍被拖走時仍回頭看了一眼聞霽川,眼神里全是好奇。
周恕的戰隊經理帶來一只快要散架的鍵盤。蘇窈的朋友是合作多年的化妝師,唐芮邀請了訓練館的攀巖搭檔,沈青禾則請來舞團里最悉的編舞老師。
祁硯的客人到得最晚。
是一位頭發已經花白的導演。
他與祁硯合作過第一部電影,也親眼看著那個在片場角落背臺詞的年輕演員一步步走到今天。
長桌很快擺滿木箱。
先打開的是林晚棠的。
用過的馬手套,滿車票與地圖的旅行冊,還有裝在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拍攝于林晚棠年時期參加的一場馬比賽。
穿著騎裝坐在馬上,手里握著獎杯,笑得明艷張揚。林硯洲站在場邊,沒有看鏡頭。
更遠的圍欄旁,還站著一個穿黑訓練服的年。
帽檐遮住大半張臉,只能看見清瘦下頜與握著韁繩的手。
攝影師將照片推近。
林晚棠也發現了。
“霽川?”
聞霽川看了一眼。
“是我。”
那時原主剛進林家不久,第一次跟著林晚棠出席公開活。照片拍下以後沒人注意,他也不知道自己被照了進去。
祁硯站在林晚棠邊,看完那本旅行冊,又拿起用馬手套。
“你一直留著啊?”
“第一次比賽拿冠軍,當然要留著。”
林晚棠戴上手套。
尺寸已經有些小,手指也無法完全直。卻仍能準確說出當時每一道障礙的位置,以及自己在哪一段追回比分。
鏡頭重新回到上。
不只是被林家保護得很好的大小姐。
喜歡贏,也有足夠的能力贏。
裴野站在一旁聽完,低頭翻開了自己的木箱。
許驍帶來的東西非常之混。
磨破邊緣的練習鞋,無法繼續使用的耳返,還有本被飲料泡皺的記事本。
記事本里記滿組合立初期的訓練安排。
裴野每次說自己絕不會加練,最後留下最晚的人卻總是他。
許驍指著其中一頁:“這個就是假裝嘉豪行為。”
裴野把本子合上。
“你帶這個干什麼?”
“證明你以前字丑。”
“現在也沒好多。”周恕說。
裴野抬頭:“有你什麼事?”
許驍已經笑著躲到聞霽川後。
聞霽川被迫夾在兩個人中間,先將許驍往旁邊帶開,避免裴野像半掛一樣撞過來。
裴野的腳步果然停住。
“這里有設備。”
聞霽川指向許驍後的移機位。
裴野看了眼設備,又看了眼許驍抓住聞霽川袖的手。
“松手。”
許驍莫名其妙:“你管我?”
裴野直接把他的手扯了下來。
林硯洲站在長桌另一側,將這一幕收眼底。
他沒有開口,神比剛到時冷了一點。
親友帶來的品全部展示結束後,節目組給每位嘉賓留下了單獨相的時間。
林晚棠帶著林硯洲去了臨湖臺。
鏡頭隔著一段距離拍攝。
林硯洲看著。
“你在車里想做什麼。”
林晚棠的笑意僵了一下。
“他喝醉了,我只是逗逗他。”
“打算用確認?”
兄妹之間短暫安靜下來。
遠,聞霽川正站在草坪邊檢查新增機位。周恕的經理在跟他說話,許驍也湊在旁邊,裴野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
聞霽川似乎不知道那些視線意味著什麼。
林硯洲收回目。
“他不適合當你的玩。”
林晚棠敏銳的看向自己的兄長。
“你是以什麼份說的?”
林硯洲沒有回答。
下午,親友陸續離開。
許驍臨走前想加聞霽川的聯系方式,被裴野直接塞進車里。林硯洲上車以前,將一只新的通訊耳機給聞霽川。
林硯洲看了眼他被許驍抓皺的袖口。
“離不相關的人遠一點。”
聞霽川以為他說的是安保距離。
“明白。”
車輛駛出庭院。
工作人員重新調整主機位,又在長桌旁增加了一把椅子,暗示著要到來的新嘉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