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選擇,聞霽川想了一下,還是將消息發給了裴野。
他膽子那麼小,應該嚇到了。
【舞臺很好,今天辛苦了。】
如實評價。
裴野卻在房間里將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聞霽川也陸續收到短信。
【以後先照顧好自己。】
【聞哥,需要換藥可以我。】
【謝謝你。但我不希再看見你替我傷。】
每個人的語氣都很好認。
聞霽川看完便關掉手機。他將這些話理解對傷勢的關心,沒有往其他方向考慮。
如果有人真的喜歡他,應該會直接說明。
第二天早上,節目組公布票數。
聞霽川收到三條,林晚棠收到兩條,為本關注度最高的兩名嘉賓。其余選擇分散在不同的人上。
心短信只記錄,不直接決定下一次約會。
裴野聽完,角還沒來得及抬起來,又想起聞霽川那條怎麼看都像工作問,臉上的高興頓時打了折。
周恕更直接。
他抱著靠枕坐在沙發角落,整個人比平時安靜不。昨晚那句“需要換藥可以我”沒有得到回選,偏偏裴野收到了。
直播間討論了一早上。
【#聞霽川三條心短信#首期零票到現在三票,逆風翻盤爽文照進現實。】
【裴野今天走路都快順拐了,誰去提醒他那是問信?】
【理濤,周恕現在是不是有種破碎。】
【競路過,他不是破碎,他是天塌了。】
周恕面無表地關掉直播頁面。
壞彈幕。
節目組給了嘉賓半天工作時間。
祁硯的商務車一早便停在院外,他要去補拍一組雜志封面。沈青禾回劇團參加聯排,蘇窈抱著劇本進了線上會議室。裴野下午仍有舞臺訓練,周恕則把俱樂部欠下的直播排到了晚上。
林晚棠有一場南礁項目會議。
聞霽川照常跟著。
他的右臂已經由醫護重新理過。傷口不深,今晚更換敷料即可,只是暫時不能沾水,也不能用力拉扯。
會議結束時,林晚棠看見他單手整理桌上的文件。
“東西我自己拿吧。”
聞霽川將文件夾遞過去。
“好。”
林晚棠走出兩步,又回過頭。
“晚上換藥記得人。”
“嗯。”
他答應得很順口。
至于誰,他沒有想過。
晚上回到別墅時,周恕的游戲直播已經照舊開始。
他的個人鏡頭只對著電腦桌,後面的床鋪并不畫。綜房間里的固定機位卻還開著,紅提示燈亮在墻角。
聞霽川從柜里取出換洗。
周恕趁游戲載回頭看了一眼。
“你要洗澡?”
“嗯。”
“手臂不能水。”
“好。”
周恕將耳機摘下一邊:“我可以幫你。”
聞霽川看向他。
“不用。”
拒絕得毫無余地。
浴室門合上後,里面很快傳來水聲。周恕把耳機重新戴好,作沒出錯,視線卻總往右上角瞟。
這一局結束得格外快。
結算頁面剛彈出來,浴室門便打開了。
聞霽川沒有穿平時的睡。
傷在上臂,套頭容易到敷料,他只穿了節目組準備的白浴袍。腰帶規整地系在腰間,領口出一段清瘦鎖骨。黑的發梢垂在頸側,水珠沿著冷白皮沒進領。
他把藥箱放到床邊,岔開長坐下,將傷的右臂搭在膝上。
浴袍下擺隨作分開一線,出膝蓋與一截被熱氣蒸紅的小。
周恕的手停在鼠標上。
隊友已經發來下一局邀請。
他沒點。
電競直播間只看得見他突然摘掉耳機,離開座位。
【?????】
【人呢,剛才是不是聞哥回來了?】
【隊長他去領獎都沒見他起這麼快。】
綜直播間看得一清二楚。
【……他蹲下了。】
【周神,你平時連水都懶得自己接。】
周恕蹲在聞霽川面前。
“我幫你換。”
“不用。”
“沒開下一局。”
聞霽川已經拆開敷料包。單手揭敷料并不困難,重新平卻有些麻煩。
周恕沒催,只蹲在那里看著他。
寬肩長的人在床沿前,眼等了半天。聞霽川想起昨晚那條短信,最終把消毒棉和新敷料遞過去。
周恕接得很快。
他先去洗干凈手,回來後重新半蹲在聞霽川膝前。浴袍的右側領被拉低一些,出肩臂與傷口。
冷白皮上橫著一道傷,邊緣仍泛著紅。
周恕收起懶散,用棉簽蘸了藥,從完好的皮向清理。
藥到傷,刺痛猛地鉆進皮。
聞霽川沒有躲。
眼睛卻很快紅了。
第一滴眼淚從下睫落下來,順著側臉到下頜。聞霽川抬手了一下,沒干凈,第二滴又跟著落了下來。
“繼續。”他說。
語氣與平時沒有區別。
周恕的作停住。
熱狗任務那天離得遠,此刻離得近了,才看清聞霽川哭起來也沒有多表。
一滴淚恰好落在周恕握住他手臂的虎口。
周恕低頭看了一眼,青筋暴起。
一個不太面的念頭忽然鉆出來。
棉簽重新落下,在泛紅的傷口邊緣多了一下。
聞霽川反手扣住他的腕骨。
周恕的手頓時不了,人也清醒了過來。
聞霽川垂眼看他,眼中還蒙著水汽。脆弱與掌下完全無法掙的力氣放在同一個人上,反差很大。
“抱歉。”
聞霽川松開手。
後面的作果然輕了許多。
敷料好以後,周恕卻沒有立即站起來。他仍半蹲在聞霽川兩之間,仰頭看著對方紅的眼尾,距離一點點短。
聞霽川以為他在檢查敷料,沒有避開。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周恕戴著半邊耳機沒聽見,聞霽川說了一聲:“進。”
房門被推開。
裴野拎著一袋東西站在門口。
他剛從公司回來,舞臺妝還沒卸干凈。黑外套搭在肩上,額前碎發被發膠抓得凌,眼尾殘留著一層很淡的亮片。
醫務組說原本的消毒刺激強,助理重新送來一瓶噴霧和兩片敷料。裴野正好經過,順手拿了上來。
現在停在門口。
聞霽川穿著浴袍坐在床沿,領拉開一側,眼尾還著。周恕蹲在他膝前,手掌托著那截冷白的手臂,臉快要到他上。
裴野先看周恕的手,又看聞霽川臉上的淚痕。
臉當場黑了。
“你在干什麼?”
周恕站起:“換藥。”
“換藥需要離這麼近?”
“看傷口。”
“傷口長在他臉上?”
周恕沒理他。
裴野走進房間,將手里的藥袋放到床邊。看見浴袍分開的下擺,他又從旁邊撈起薄毯,直接蓋到聞霽川上。
“還有鏡頭。”
聞霽川低頭看了一眼。
他穿得很整齊,不明白哪里需要遮。
【深夜送藥,何意味?】
【什麼換藥需要蹲在人家兩中間啊,周恕你說清楚。】
【聞霽川:只是換藥。周恕:起了一點壞心。裴野:抓小三。】
【隔壁電競區還在對著空椅子打問號叻。】
【什麼黑的白的蝦的都給我剪黃的。】
【我說話有點金銀花我先走了。】
【我們老實人哪見過這種手段。】
裴野才發現桌邊的游戲直播還沒有關。
“你還開著直播?”
周恕回頭。
屏幕停在結算頁面,語音頻道里全是隊友他的聲音。裴野走過去,替他按了結束。
電競直播間黑屏前,只聽見一句極其暴躁的——
“你錄綜還是播游戲,自己選一個。”
周恕:“……”
聞霽川看了看裴野,又看了看周恕。
兩個人一個攥著藥,一個手里還拿著棉簽,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將噴霧拿過來。
“我自己換。”
裴野出去一半的手停住。
眼淚已經停了。
他攏好浴袍,系腰帶。
“很晚了。”
裴野聽懂了逐客令。
他臉黑黑的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周恕已經坐回電腦前,聞霽川則低頭收拾藥盒。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將新的邀請卡送進客廳。
這一不再簽。
每名嘉賓可以公開向一位心對象發出約會邀請。配對不限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