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杰正在屋里打掃衛生,手里拿著一個編織袋,把不要的東西一件件往里裝。
聽到敲門聲,就放下手里的袋子來開門。
蘇小小和小夏出示了證件,劉杰盯著他們看了一會,臉上出一個笑容,把他們讓進屋。
進門不遠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香爐,爐子里有燃盡的香灰。
桌子上方擺著兩張黑白照片,一張是位四五十歲的男人,應該是劉杰的繼父劉國威,另一張照片是個五六十歲的人,人臉龐瘦削,角下垂,有點苦相,應該是他的母親趙家惠。
劉杰把地上的袋子挪開,讓他們在沙發上坐下。
他也拉了個凳子,坐在他們對面。
“你們找我,是問關宏偉的事吧?”面對警察,他的神很平靜。
“沒錯,我們來就是想了解一下關宏偉這個人,你們兄弟關系好嘛?”
“不好,我們幾乎沒有往來。”
“為什麼?你們不是親兄弟嘛,住的也不是很遠。”小夏問。
劉杰翻了個白眼,似乎對這個問題無語的,但還是耐著子回答。
“我們父母分開的早,他跟了父親,我跟了母親,父親不喜歡我們見面,他也不想見我們,後來就沒見了。”
“他跟你母親關系不好?”
“不好,他應該是覺得我媽不該跟我爸離婚,估計我爸也沒在他面前說我媽壞話。
小時候我媽帶我去見他,他不僅不肯見,還罵是個壞人,我媽雖然很難過,但心里還是放不下他,有時會跑去看他一眼。臨死前都想著見他一面,可他本不愿意來。”
劉杰的表很是無奈。
“他後來不是來了嗎?還說想拿錢給你媽治病。”蘇小小回憶著關宏偉在口供里的描述。
“狗屁,拿錢給我媽治病,怎麼可能,他本不在乎我媽的死活。
沒錯,他最後是來了,被我抓來的,我媽臨死前就想看看他,我打了幾次電話,他都不肯來。那天,我媽眼看著就不行了,總不能讓死不瞑目吧,我就去找他,是把他拉了過來,不過還是晚了,我媽死的時候眼睛都是睜著的。”
劉杰的眼眶紅了,似乎是想起了那天的景。
“在你眼里,你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冷無的人。”劉杰咬牙切齒。
“為什麼這麼說?是因為他不跟你們往來嗎?”蘇小小好奇,因為在關宏偉的口供里,他把自己說了一個被人嘲笑,被人欺騙的老實人,殺人只是一時沖。
“我父母離婚的時候,他已經八歲了,我媽讓他自己選,跟還是跟我爸,他選了我爸,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劉杰角出一抹嘲諷。
“因為我爸條件更好,他不想跟著我媽苦,我媽也不想他苦,所以才讓他自己選,其實想帶走的是我哥,又怕他跟著苦。
我那會只有五歲,什麼也不懂,後來才知道我媽為了能離婚,幾乎是凈出的戶,房子歸了他們,我媽帶著我租房子住。
我現在還記得那房子有多破,下雨天會水,我們很窮,一星期都吃不上一次。
我媽有時要出去工作,就把我鎖在屋里,那時陪伴我的只有一條狗。
我說他是冷無的人,倒不是因為他選擇了條件更好的我爸,是因為他殺了我的狗。
狗是我媽買的,當時是買給我哥的,但是買回來之後主要是我在養,我哥只在高興時才跟它玩一下。我們離開家的時候,小狗跑過來咬住我的服,眼淚汪汪的看著我。
我就跟我媽說想帶它走,一條狗而已,我爸才不在乎,可我哥不愿意,我媽覺得虧欠了我,不顧我哥反對把狗帶走了。
你們知道嘛,那會我什麼都沒有,只有那條狗,但是後來那條狗被人勒死了。
我媽騙我說走丟了,其實看到是我哥殺的,他們說話的時候我都聽到了。
因為在關宏偉的心里,他不要的,我才能拿走,比如我媽,而那只狗他沒說不要,我就不能拿走。”
蘇小小注意劉杰說到狗的時候緒很激,手指在子上不自覺的握了拳頭。
“你怎麼知道你媽想帶走的是關宏偉,而不是你?”
“因為經常在夢里他的名字,生病的時候的也是他,從來沒有在夢里過我。”劉杰的臉上出自嘲之。
“你恨嗎?如果當年帶走的是關宏偉,或許你過的會不一樣。”
從一進來,蘇小小就注意到,劉杰住的房子又老又破,說明他家的經濟條件很不好,雖然母親改嫁了,但繼父走的早,也沒給他們母子留下多財產。
而關宏偉不一樣,他雖然只是一個的士司機,但是卻有兩套房子,父親去世後把全部財產留給了他,一點也沒給另一個兒子留。
“什麼恨不恨的,人都死了。”劉杰搖頭。
從劉杰家出來,小夏一直皺著眉,他家境雖不富裕,但是家庭和睦,兄弟之間非常好,他有點理解不了關宏偉這種。
蘇小小倒覺得沒什麼,偵破的案子里遇到的各種奇葩多了去了,關宏偉這種本不算什麼,只不過這兩兄弟的關系比想的更差。
過來找劉杰,不過是想確認一下關宏偉口供的真假,口供里他是一個被欺騙的老實人,殺人是被人下了藥,他的初衷并不是想殺人只是想嚇唬一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