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漂亮的臉上有些不太高興，對著那男人不客氣道：
“那你打發走不就行了。”
男人殷勤點頭，轉看向衛渺的時候，眼中劃過一抹得意。
“艾麗小姐，好久不見。”衛渺聲音歡快而清脆，在艾麗看過來的時候，出了兩個招牌梨渦。
艾麗眨著藍的大眼睛想了一會兒，突然笑道：
“大衛，好久不見。”
男人眼睜睜地看著衛渺和艾麗進了辦公室，一臉打擊。
旁邊工位上的其他幾個同事，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一鄙夷的快。
衛渺進了辦公室，眼就看見坐在辦公桌後面著雪茄的中年禿頭男人。
查爾斯手里正拿著一個青銅小擺件仔細研究。
“LUKA，你確定這個價值五百元？”
“五百元只是國易的價格，如果回到大英，遇到懂收藏的，這個價格將翻十倍。”
說話的年輕男人正是之前在五馬街遇到的盧家小爺。
查爾斯聽完眼睛一亮，看向盧平生的眼神不似剛才高傲：
“好的，親的盧卡，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盧平生也笑得滿臉歡喜，誠摯道：
“查爾斯，我為能為你的朋友而到榮幸。”
盧平生表面笑嘻嘻，心里卻在得意腹誹：小爺我花三個大洋買的贗品，賣你五百金，算我有良心。
兩人愉快地握手擁抱後，查爾斯才發現站在門口的艾莎和衛渺。
“查爾斯先生，上午好。”
衛渺忽略盧平生審視的目，上前對查爾斯問好。
查爾斯對這個小孩兒是有印象的，某天一大早，帶著自己家族許久沒有聯系過姑姑的書信來找自己幫忙。
手里捧著二十多個大洋，口中講著無比流利的洋文，讓人忽略了破爛的衫和矮小的個頭。
“大衛，真是好久不見，你家人好些了嗎？”
查爾斯顯然并不熱絡，但出于英國人的紳士教養，他禮貌寒暄。
衛渺對查爾斯真心鞠躬，誠摯道：
“查爾斯先生，多謝您那天清晨的慷慨，我的家人好多了。”
查爾斯對華人小孩兒家人得了什麼病，并不關心。
衛渺把自己手中的東西，遞上去。
“這是我在五馬路時候，遇到的一個漂亮鼻煙壺，當時看到的時候，我就覺得您一定會喜歡它的。”
鼻煙壺是衛渺逛五馬街的時候，在一個小攤花一個大洋撿的。
彩銅制鼻煙壺，上面繪制的是西方天主教的圣母圖。
鼻煙壺是前朝皇室貴族的專用，在最近的古董市場，價格炒得很熱。
查爾斯是個商人，雖然是做外貿的，但只要賺錢的行業，他都有手，所以對古董略幾分了解。
查爾斯一眼就被眼前的小件給吸引了，他在手中把玩好一會兒，越看越喜歡。
最後遞給了坐在旁邊的盧平生道：“Luka，這個還是你在行。”
盧平生收回放在衛渺上的視線，接過查爾斯遞過來的鼻煙壺。
他先看了鼻煙壺底的藍落款，看到上面的寫著藍的“乾隆年制”的時候，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這個小崽子到底是眼好，還是運氣好，這個小東西，如今價值不高也不低，送禮確實是能讓人愉悅的。
盧平生認真研究了一會兒，笑道：
“查爾斯，這是真的，并且是皇宮專用，若是您想出手，我愿意出一千金。”
查爾斯聽完，眼中閃過一抹哈哈大笑，“Luka，這個我很喜歡，就不出售了。”
他笑完後，心極好地看向衛渺。
發現這個小孩兒在聽到一千金的時候，面沒有任何變化，查爾斯臉上多了幾分親切。
盧平生也在心中暗自訝異，上次的事後，他復盤過，這小崽子和老家伙做局，肯定是因為沒錢。
如今面對一千金，眼睛一眨不眨地就送人，難道是他誤會他了？
盧平生看了一眼手表，對查爾斯道：“查爾斯，我得先回家去，下次再來拜訪。”
查爾斯說：“好的，我的朋友，下次如果還有這樣的好東西，請第一時間想起我。”
等到盧平生離開後，艾麗給衛渺端了一杯橙，查爾斯把玩著鼻煙壺，問：
“大衛，這個不像是你一個小朋友的手筆，他們派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謝，對嗎？”
看著查爾斯有些堪憂的禿頭頂，衛渺臉上適當地出一點點的訝異，隨後誠實點頭，說：
“查爾斯先生，我是作為代表來和您談一筆生意的。”
衛渺細微的表被查爾斯抓捕到，這讓他十分自得。
于是他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手中拿起雪茄，旁邊的艾莉連忙給他點燃。
“說吧，我的華人小朋友。”查爾斯吐出煙圈，好整以暇地想要看看，誰愿意如此投其所好。
“查爾斯先生，上次有幸去了您的庫房，看到了里面有許多積的貨，我背後的人很興趣，想要接手一批。”
查爾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他聳聳肩，明道：“那里面都是我從西方運來的好東西，價格不會很便宜不說，而且有許多貨都被人訂下了。”
這樣的場面，衛渺雖然沒有經歷過，但也能聽出好賴來，看向查爾斯手上把玩的鼻煙壺，有些張道：
“查爾斯先生，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會花高價送您禮的原因。”
查爾斯被一板一眼的模樣逗笑了，笑得十分歡樂，“我就知道，這不是用來謝我給你藥品的謝禮。”
衛渺微微赫然，這個確實不是，因為當初買藥的錢已經全部支付過了。
“查爾斯先生，我們要這幾樣貨。”
衛渺把手里的清單遞在查爾斯的面前。
看著上面商品的種類，查爾斯眉頭先是鎖，而後又舒展開。
“你們確定要這些東西？”
衛渺點頭，十分肯定道：“是的，我們就要這些。”
查爾斯看著上面林林總總的各類東西，都是歐便宜且不怎麼搶手的商品。
不遠萬里運到東方，如今都在庫房吃灰。
查爾斯的目落在名為磺胺的字上，微微皺眉問艾莉：
“磺胺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