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微亮,蘇曉就起床去挑水。
還未到水井旁,就聽見村民的議論聲。
“他嬸子,我早上咋看見賴二扛著一個人去了蘇家。”
“啥?賴二?他一個哪里有人?你看花眼了吧?”
“我還沒老糊涂,賴二我還能認不出來?就是那個人沒認出來,看形像是蘇黎,但是那臉腫的豬頭一樣,我不確定。”
“那你去蘇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此時蘇家門口已經圍了不人。
村子里人起的早,趁著天不熱,早點下地,沒想到聽見賴二在蘇家門口鬧。
“你們今天必須賠錢,沒有三兩銀子,我就到宣揚你們家蘇黎不檢點,想男人想瘋了。”
蘇家院子里的人,此時臉要多看,就有多難看。
蘇黎一大早就被賴二扛著還回來,把他們一家人從睡夢里敲醒。
蘇老太臉黑鍋底,尤其是看見蘇黎的臉,紅腫的已經辨別不出原來的容貌。
“賴二,你休要胡說,我黎丫頭怎麼會去你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啥德行?也敢肖想我兒?我還沒有找你賠錢,你還找上門來了?”
劉氏叉著腰,蹦跳著在院子里與賴二對著攀咬。
賴二此時看見這麼多人圍觀,本就不怕劉氏。
他早上被尿憋醒,一開門,被一個人絆倒,還摔了一跤,差點把門牙磕掉。
等他看清楚是個人的時候,初時驚愕,隨即欣喜,準備把人收房中,待看清楚這人的容貌後,嚇了一跳。
仔細辨認,才發現這是蘇黎。
賴二想到蘇家難纏,且他雖然是個老,但是也不缺人,有好幾個姘頭,尤其是蘇黎這副模樣,他實在是難以下。
思索後,他想到訛詐蘇家一筆銀子。
直接把人給扛回蘇家。
現在劉氏想耍混,也不去打聽打聽,整個下坡村誰有他賴二混?
“劉氏,你給老子胡攪蠻纏,我是啥樣不用你評論,你兒跑到我家,找老子睡覺,還差點把老子嚇出病來,害得老子磕破頭,你們今兒不拿三兩銀子賠償,那我就把這人給背回去了。”
賴二說著直接扯起蘇黎一條,就要往外走。
劉氏竄過去,把門堵住。
“站住,你再這樣,我就報了。”
“你去呀,老子怕你?衙門老子比你。”
賴二一副流氓樣,還手了一把劉氏的臉,把劉氏嚇得嗷嗷,趕閃開。
最後還是蘇老太嫌丟人,且這件事著詭異。
眼看外面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才出面。
“賴二,我們家最多給你一兩銀子,這件事你閉,走人,不然我們就去公堂。”
賴二見好就收,平白得一兩銀子,夠他去瀟灑幾天了。
“行,拿錢。”
賴二拿了銀子,出門就把蘇家賣了,到敗壞蘇黎的名聲。
把劉氏氣的在家里又把蘇黎揍一頓。
最後為了平息流言,劉氏不得不把蘇黎送去外祖家暫住一段時間。
蘇黎比蘇曉大一歲,正是議親的年齡,忽然出了這個事,想要說好人家,恐怕難了,只能遠嫁。
蘇曉也沒想到,賴二竟然還嫌棄蘇黎,後悔自己下手有些重了。
只是不知道蘇黎要是知道自己被賴二嫌棄,會不會有心理影。
蘇黎被送走,最高興的無異于是蘇曉。
總算沒有人再敢打他們姐弟的主意,這樣白天去山上打獵也放心很多。
吃過早飯,蘇曉沒有立即去後山,而是教蘇修文和蘇草兩人辨認車前草。
這種草藥在下坡村和野草一樣,隨可見。
“修文,小妹,姐姐今天教你們認識一種草藥,你們兩個就在村子里挖,能挖多是多,但是不能私自去後山,明白嗎?”
蘇曉害怕大房再弄什麼幺蛾子,還是叮囑蘇修文要提防蘇老太等人。
“姐,這是草藥嗎?不就是蛤蟆葉嗎?”
蘇修文看著隨可見的雜草,有些懷疑。
“沒錯,昨兒我去鎮子上見有人去賣草藥,就是這個,我還特意去回春堂打聽過,一斤曬干的能賣二十五文錢,我略算過,一斤能曬出三兩左右,四斤就能出一斤。”
蘇修文聽後,眼睛冒,這簡直是撿錢啊。
“姐,我知道哪里有這種車前草,我帶妹妹去挖。”
在村子里長大的孩子,沒有人不知道這種草的。
“記住,不要告訴旁人,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自己吃。”
蘇曉再次叮囑。
目前蘇曉還沒有能力帶著全村人去掙錢,只想把自己的小家顧好。
畢竟他們現在的住本經不起大雨的洗滌。
這種年久失修的房子,土墻很容易倒塌。
蘇曉必須要趁著天氣好的時候,多攢銀子,重新蓋房子。
蘇修文點點頭,“姐,你放心,我曉得。”
蘇曉去村長家用僅有的二十五文錢,買了兩個柳條筐,一大一小。
還找村長借了鏟刀。
安排好兩個小的,就自己上山去。
想在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草藥,比如三七,當歸之類的藥材。
蘇曉沒有走以往大家都走的山路,那路雖然好走,已經被踩踏過,藥材肯定被破壞了。
蘇曉運氣比較好,剛換條路,就采了一株三七。
三七是的干燥後藥,能活化瘀、止、抗炎、調節免疫及保護心管。
三七在中藥里有‘千年神草’的譽。
蘇曉妥善把三七收好。
在山上找尋半天,也只找到五株三七,不過倒是收獲了一只傻狍子,有一百多斤。
蘇曉看看天已經不早了,趕背好背簍下山。
剛回到家里,就看見兩個小的也背著背簍回來。
“姐姐,看我挖了好多車前草。”
蘇草看見蘇曉,抬起小短就跑過來。
蘇曉低頭一看,發現蘇草的小背筐里,果然裝滿了車前草,且還被細心的收拾干凈。
蘇修文的大背簍里,更是塞的滿滿當當。
蘇曉把倆人的車前草全部倒出來,與 昨天自己挖的那些一起,放在門口的空地上晾曬。
這會日頭正盛,曬個三五天就能拿去賣錢。
“哇,二哥,快來看,大姐打了一個大家伙。”
蘇草驚喜的尖聲從屋里傳出來,隨即就是一小團影子從屋里沖出來,扯蘇修文的手。
蘇曉把狍子放在了里屋,蘇修文還未進家門,并未發現。
被妹妹拉著進去後,才看見這麼大的家伙,心中欣喜,同時也有些疑。
“姐,你啥時候學會打獵的?”
蘇修文昨天就想問,沒好意思問出來。
蘇曉還是與在村長家的說法一樣。
“跟爹學的,你那時候還小,不記得,後來爹去世後,娘就不讓我上山了,不然你以為你姐為啥非要分家?沒有本事咋養活你們?”
蘇修文被蘇曉的話說的有些愧,他才是二房的長子,爹娘去世後,他理應挑起門楣,卻還需要姐姐養著,他真是太沒用了。
蘇曉不知道蘇修文心中所想,而是抱起蘇草來到狍子邊。
“小妹,你想不想吃?”
蘇草本來想點頭,不過又立即搖頭。
“不想,我不想,姐姐拿去賣錢錢。”
蘇草這麼說著,眼神卻一直黏在狍子上。
蘇曉蘇草的小鼻子,又在小臉上親昵蹭了一下。
“行,咱們拿去換錢錢,姐還給你買大包,好不好?”
“嗯嗯,大包香。”
蘇曉把蘇草放下來,準備做午飯,昨天買的有米,中午可以蒸米飯,還有幾個野蛋,配著野蔥,炒個野蔥蛋,再涼拌一個車前草。
“嬸子,這就是蘇曉家,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在家。”
蘇曉聽見外面傳來的響,放下手里正淘洗的米,出門正好看見劉氏帶著一個婦人往屋里走。
這婦人頭戴紅花,角一顆黑痣,怎麼看都像是婆。
蘇曉微不可見的皺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