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大郎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吐了?”
顧舒河也急了,以前大郎可從沒有吐過。
難道是他路上走的太急,顛著了?
“大哥,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是病加重了,之前夫君一直在鎮子上治療,并沒有起,我想帶他去縣城瞧瞧。”
顧舒河不放心蘇曉一個人去,蘇曉還未及笄,況且一個小姑娘,哪里能搬顧大郎?
顧舒河還想說什麼,卻見蘇曉直接背著顧大郎往鎮子口的車行去。
他驚訝的張大,半晌才吐出幾個字:“弟妹……力氣真大!”
顧慧反應快,連忙跟上去。
顧舒河也拉著板車小跑跟上。
“老板,有沒有車去縣城?”
蘇曉人還沒有到門口,就喊起來。
一個微胖的男子迎出來:“姑娘是要去縣城?真是巧了,我們下午正好還有一趟車準備出發,正在後院上人,姑娘可要搭乘?”
“要,老板前面帶路。”
來到後院,果然看見一輛青布馬車,里面已經坐了兩人,是一對母。
顧舒河追上來,幫著蘇曉把顧大郎抱上去。
“弟妹,我同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大哥,不用,我一個能行,家里孩子多,晚上請大哥和大嫂去我家看顧一二,還有慧妹妹,勞煩你照顧蘇草。”
顧慧眼眶有些紅,不過還是點點頭。
“嫂子放心,我會照顧好家里,大哥就給你了。”
蘇曉見馬車還不走,有些著急。
“老板,不是說這馬車馬上就出發嗎?怎麼還不走?”
老板笑道:“再等等,還能坐兩個人呢。”
蘇曉知道自己這是被忽悠了,只是鎮子上好像只有這一家車行做去縣城的生意,所以有恃無恐。
蘇曉哪里等得及。
“老板,你這馬車一個人多錢?”
“一個人十五文,姑娘兩個人就是三十文。”
蘇曉直接數出六十文。
“剩下兩個位我買了,讓我夫君躺下,咱們趕出發吧。”
老板當然愿意,立即就讓車夫發車了。
從鎮子上去縣城要一個時辰,走的是道,相對來說沒有那麼顛簸。
可是坐慣了現代的小汽車,古代的通工真是讓蘇曉一言難盡。
馬車轱轆沒有減震裝置,遇見一個土疙瘩就要把人顛飛起來,一個健康的人都坐的渾酸疼,更不用說顧大郎這個病號。
蘇曉只好把顧大郎的頭放在自己的上,這樣還能舒服一些。
顧大郎迷糊中,覺到一雙的小手,一直托著自己的腦袋,還不停給他太。
那種昏漲的覺消減不。
沒有那麼難,其他的就放大了。
他鼻尖能聞到一淡淡的清香,有些悉,這種香氣讓他很是心安,漸漸的竟然睡過去。
就在蘇曉的屁即將被顛八半的時候,外面終于傳來車夫天籟的聲音:“縣城到了,可以下車了。”
蘇曉趕背起顧大郎下馬車,一路上,向車夫打聽了不關于縣城醫館的事。
車夫也健談,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蘇曉。
這會兒到地方後,背著顧大郎就往城里去。
縣城還要人頭稅,每個人一文錢。
蘇曉出兩文遞給兵,心中瘋狂吐槽,哪哪都收費。
了城,蘇曉一路打聽,終于來到車夫說的那家醫館“杏林春”。
“大夫,麻煩幫我夫君看看,他快不行了。”
蘇曉聲音特別大,讓原本還在排隊看病的人,全部朝看過來。
顧大郎此時已經有了意識,手無力的摟著蘇曉的脖子,在蘇曉耳邊低聲喃喃:“娘子……我還能撐住,不……不會讓你當寡婦。”
蘇曉聽得清楚,耳瞬間紅,這人咋還記仇呢?
又不是故意哭喪的。
為了能個隊,容易嗎。
前世看病的時候,那些走急診的人,不都是這麼做的嗎?
蘇曉心中吐槽,還白了顧大郎一眼,可惜顧大郎雙目閉,本就沒看見的小作。
大夫聽見蘇曉這一嗓子,果然立即丟下手里的病人,將蘇曉往後院靜室引。
“快把人放在床上。”
蘇曉小心翼翼把顧大郎放下,了一把額頭的汗。
“林大夫,我夫君吐了,您快幫忙看看。”
聽車夫說這大夫姓林,林逢春,祖上是醫,還出過院判,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何,他們一家從京城搬回了這個小縣城,再也沒有離開過,後人也不準再考醫。
蘇曉猜測,這家先祖肯定知道了什麼宮廷聞,被死了,這才讓他們家對皇宮有了畏懼之心,不得遠遠逃離。
這也是前世看小說上這麼寫的,不過況如何,也不清楚。
那就是說,這大夫家里乃是杏林世家?
難怪外面排這麼長的隊看診。
要是挨個排隊,到估計人家都要打烊了。
林大夫年紀不大,約莫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蓄著山羊胡,眼神清亮,態度溫和。
藥搬來圓凳放在床邊。
林逢春凈手坐下,并未立即上手診脈,而是先觀顧大郎面。
發現他面白無華,淡紫。
又聽他呼吸清淺,間或微咳。
隨即又詢問蘇曉:“令夫此癥多久了?平時吃何藥?睡眠如何?飲食如何?可畏寒畏熱?”
蘇曉還真不清楚,才親三天,哪里知道這些?
不過倒是知道顧大郎平時吃的藥,找顧慧要過,都記在腦子里了。
早知道大夫問的這麼詳細,就把顧慧也帶來好了,這下麻煩了。
“大夫……我這個癥狀已經有四五年了……”
顧大郎不知何時醒來,半睜著眼,說話力不從心,聲音低沉。
蘇曉注意到,顧大郎說起最初是因為風寒,鎮子上的大夫給開了一劑猛藥,從那之後,就越治越虛,時好時壞,反復發作。
蘇曉心中暗暗記住,等回去鎮子上,定然要拆了這個庸醫的醫館,真是庸醫誤人,一個風寒,竟然拖了重疾。
這也怪顧母沒有主見,一直被庸醫忽悠,蘇曉忍不住心疼一秒顧大郎,好好的一個年郎,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卻了藥罐子。
大夫微微頷首,出三指搭在顧大郎腕間。
診脈時間極長,左右手互換,又讓顧大郎活一下手腕後,再診。
蘇曉并不敢催促,在一旁雙手握,手心全是汗。
終于,大夫松開顧大郎,站起凈手。
“大夫,我夫君怎麼樣了?”
林逢春嘆口氣:“令夫起初只是風寒,并非絕癥,奈何一拖再拖,乃至沉疴,有些棘手。
當時他只是風寒襲肺,表證未解,只需辛溫宣散,發汗得當,即可痊愈。
然,當時大夫理不當,以至于病人只發汗,風邪并未驅散,余邪侵太肺經。
其實這個時候只需要調理脾肺,扶正祛邪即可,可那看診大夫未探明實,見病人低熱,咳嗽,就誤診為里熱熾盛。
給他用了石膏、知母等大寒之品,還用了量大黃意在‘通腑泄熱’。”
蘇曉心頭一,這確實是那包藥里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