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在宿舍、食堂、圖書館的三點一線中過得飛快,快得江臺硯覺得似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何落川就畫好了他的第二話。
他怪著舉臂歡呼,把江臺硯幾人從自己的座位旁拖了過來,四人再次以一個挨挨的方式看起了他的新進度。
漫畫的第一頁中間站著三個特征鮮明的人影——有著一頭標志長發的封無休,旁邊是穿著名牌運裝不可一世的裴峻,還有那個打扮得像極了算命先生的莫凡。
“喲,那長發的哥們好帥,看著像是那種劍客大俠。”任瑭如是評價道。
周年則指著裴峻笑了起來:“這小爺一看就是個被家里寵壞的,這脾氣放在後面鐵定得吃癟。”
確實吃癟了。江臺硯在心里隨口接道,視線落在畫面的構圖上。
何落川在理房間分配那段爭論時,居然用的是遲觀的視角。他被外面傳來的喧鬧聲吵到,沒貿然出去將可能到來的麻煩引到自己上,而是將門打開了一條向外觀察起了狀況。
江臺硯心里微微一,他記得那天自己和聞鑫燁回到宿舍時,確實沒在客廳里看到遲觀。本以為這人要麼在睡覺,要麼就是兒不關心外面的靜,現在看來,遲觀早在那三個人吵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在默默關注了。只是因為他的房間在最角落里,加上他作太輕,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周年在畫面外吐槽了一句何落川這男主看起來怎麼這麼颼颼的,得到了後者一臉不認同的反駁:“你懂什麼,現在這種男鬼人設可流行了!”
接著畫面一轉,到了第二天學典禮的日子,遲觀出門時剛好和等在客廳的眾人撞上,于是六個人順勢同行往學校給出的地點走去。
這一段何落川理得很巧妙,他沒有用大段的背景介紹,而是通過幾個人在路上的閑聊把人信息一點點了出來。比如莫凡那仿佛閱歷極深帶來的漫不經心,裴峻生慣養下對學校環境的嫌棄,封無休如尖刀般鋒銳又扎人的格,和聞鑫燁看似畏實則圓的世之道。
江臺硯作為親歷者,并沒有再仔細了解一遍的興趣,只是裝作認真看著的模樣放空了大腦發呆。
直到畫面來到風凌校長帶著幾位老師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江臺硯才回了神,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角忍不住向上勾了起來。
他轉過頭,果然看到何落川正憋著笑,那一雙帶著點的眼睛里寫滿了期待,死死地盯著任瑭和周年的表變化。
“等等……這老師什麼?”任瑭原本正仔細看著劇,突然指著屏幕上那兩個似乎是有些悉的臉龐,不可置信地大喊:“任添瑭?周威馳?”
周年沒忍住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滿臉駭然地看向何落川:“老何,你好大的膽子,這麼搞就不怕被任爸爸的法務部警告嗎?”
何落川再也忍不住了,抱著肚子大笑起來:“玩個梗而已哪至于,哈哈哈哈哈,看你們這表簡直了!不愧我冥思苦想許久,就為了等在這給你們來一波大的驚喜!”
任瑭仰天長嘯:“是驚嚇!!”
等笑過勁後,周年忽然好奇地問何落川:“所以為什麼不是司維馳?”
何落川:“這不是給你保留一個能辨認出自己的姓嘛。”
周年還是有點不滿意:“那你給我周可兒也行啊。”
“你哪有人家Joker半點帥氣?還在這挑上了是吧,沒得改了!”
“切……小氣。”
接下來,漫畫進了正式考核的階段。
遲觀被到名字後獨自進了山林,漫畫里的彩在這里瞬間變得抑森起來。大片的影將樹林刻畫得不風,靜謐中著一子讓人不安的危機。
江臺硯收起笑容,認真看了起來。
畫面里的遲觀從進結界那一刻起,整個人就像是一繃的弦,他盯著手中的指南針,按照指引的方向往深走,同時也不忘留意四下傳來的任何靜。
就在他走到一空地附近時,指南針上的指針突然瘋狂地搖擺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干擾了,來回指著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屬于詭異的能量磁場。遲觀立馬做出了判斷。
他迅速收起指南針,反手出了腰包里的匕首,擺出了一個防的姿態。接著,三個黑的影從不同的影里緩緩爬了出來,將他包圍在了中間。
任瑭做出了和江臺硯當時一樣的評價:“這怪長得真惡心,覺哪怕挨到都嫌臟。”
腹背敵的遲觀表現得很冷靜,他一邊周旋一邊觀察,分鏡捕捉到了他額頭滲出的冷汗,以及他因為害怕流引來更多詭異而顯得束手束腳的作。
這段打鬥江臺硯自己就在現場旁觀,此時再從漫畫角度看,又有種別樣的奇妙。他在畫面里找了一圈,沒看到水墨那個影在哪里出現,便知道何落川也是想把這個天降救兵的驚喜留到之後了。
漫畫里的劇仍在推進,變故發生得很突然。
就在遲觀已經找準了角度準備帶走其中一只詭異的前一刻,又有兩只狀態完好的詭異從側面的灌木叢里竄了出來,在他猝不及防下劃出了兩道猙獰的傷口,使得原本脆弱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遲觀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態嚴重,瞬間下定了決心,不再繼續單方面的防守,并迅速想好了一套以傷換傷的方案,以心獨白的方式呈現在了漫畫中。
就在他果斷實施并再次陷危機的那一刻,頁面翻過,一張頁的大分鏡出現在眾人眼前。
黑的影從天而降,長衫的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黑的速度線隨著他的作走勢呈現,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只詭異直接被憑空而來的一腳踩進了地里。水墨腳尖在它腦袋上一旋一點,拋出手中的品擊中落網之詭後,輕盈而優雅地落到了地面上。
這畫面看得周年嫉妒得牙酸,沒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老何!你怎麼可以這麼偏心,憑什麼給老江畫這麼帥的分鏡,給我們就是那種平平無奇的路人老師形象?就因為他是你發小?”
任瑭也酸溜溜地說道:“別提了,從服化道上就能看出這個以老江為原型的角到底多有分量了……就連男主也只穿了一普通的衛長呢。”
被二人一齊聲討的何落川卻滿臉都寫著理所當然:“我給水墨這個角的定位本來就是神高手那一掛的,要是不表現得帥一點怎麼說得過去?再說了,老江這張臉畫路人才是徹底的大材小用好吧?要是你倆能長他這副德行,我怎麼說也要拿去參考整幾個帥氣配角出來。”
江臺硯懶得參與他們之間的爭論,看著屏幕上那個帥氣的水墨,渾抖了一下。
他回憶起了當時從樹上下來的那一跳落地的時候,腳下那堅實的詭異皮帶來的反震,從腳踝一路蔓延到膝蓋的覺,又麻又酸,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畫面的帥氣是給讀者看的,疼不疼卻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