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小四重新出聲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不過硯硯你也不用擔心啦,你是因為我的失誤才被拉到這個世界來的,我怎麼會讓你去承擔這個能力使用的代價呢?如果你真的選定了這個能力作為“水墨”的固定天賦,在每次需要支付代價的時候,我都會屏蔽附加在這個上一切負面的知,你只需要無知無覺地等副作用消失就行啦!】
水墨有些言又止。他想說自己的沉默不是因為對副作用的擔心,但小四這句安也確實消除了他方才聽見能力介紹時,因知曉有代價後產生的猶豫。
他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于是也就順著它的話答應了下來:【好,聽你的,就選這個作為“水墨”的能力吧。】
【嗯嗯!】小四的聲音重新雀躍起來,【那我調用能量咯!】
水墨靠上椅背,閉上了眼,微微低下頭裝作自己正在閉目養神。亭希的課堂上沒什麼死板的規矩,已經在之前自我介紹的時候表示過只要學生們能完布置下來的課業,那其他的時間想做些什麼都沒有關系。
是以,也沒什麼人對他施以關注。
就連一直注意著他向的遲觀也只是掃過來了一眼,確認他沒有什麼異後就又將注意力拉回到了自己手中的刻印紙上。
作為小四這個世界意識欽定的故事中心,漫畫里的男主,他所擁有的天賦也并不比水墨遜許多。在徹底進狀態後,他也十分順暢的勾勒出了亭希描繪在白板上作為參考的那個圖案,將眾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他那邊去。
但不知是出于怎樣的心態,他并沒有就此停手,而是在腦中回憶著剛才短暫一瞥所看到的水墨繪制的刻印圖案,一筆一劃地嘗試還原了起來。
另一邊的水墨并不知道這些事,他正閉目仔細著里逐漸發生的變化。
如果將意識的最深比作一灘靜水,那小四此時縱能量往他里慢慢添加的東西就如同一顆投靜水的石子,將這片虛無攪出了一片一片的漣漪。
有什麼樹苗一樣的東西從那里長了出來,游弋到心臟扎了,又順著的路徑流向四肢百骸,形了一個奇妙的力量循環。
水墨輕垂在前的手指了,覺像是在虛空中到了兩個十分的堅薄片,只要憑借一個意愿便可將其出現在指尖。
但他沒這麼做,而是探出手在一片黑暗中知著它們的形狀。
大小、厚度和形狀都很像是他曾在現實世界里,在一次期末來臨前陪著667的另外三個人一起去寺廟里搖過的竹簽,但上去的質似乎不太一樣。沒有竹制品那種帶著纖維紋路的糙,而是更像玉石一樣又溫潤的。
不過似乎在徹底出之前是沒有任何實際信息的,水墨嘗試在腦子里驅自己的意志力去應這兩支簽上的容,卻什麼也沒應出來,不免有些失。
看來卡不了能力的bug啊。某習慣尋找程序的程序員憾地想道。
【結束啦!】隨著小四聲音的響起,水墨忽然覺到了意識深似乎多出來了一段信息。
是有關這個能力的用法以及各類注意事項,容和小四剛才概括的大差不差,但其實際詳細程度卻堪比各類電子產品的使用說明書。
水墨心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猜想:【小四,這些自出現在腦子里的能力用法……該不會都是你自己寫的吧?】
【欸?!這也能看出來!】小四驚訝地喊了一聲,然後愉快地承認了:【這個世界里擁有這些固定天賦的人都是上輩子的大功德之人,這種奇妙的力量既是給他們的禮,也是信任他們會將其使用在保護這個世界上的囑托。】
【也幸好他們沒有辜負我的信賴,這麼多年來堅持與詭異對抗,才讓這個世界一直足以維持在十分穩定的平衡中。】
【哦?】水墨有些好奇,【那詭異又是怎麼來的?】
小四思考了很久,似乎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它知道水墨不會有什麼耐心聽它從整個世界的能量運行邏輯開始講起,便盡力簡化道:【大概就是……各種負面的聚合吧。】
啊——水墨懂了。所以是好的變了一個個神側的能力者,壞的變了一個個詭異,這邊破壞那邊阻止,形了一個簡單的循環套路。
【那詭異死後掉落的詭珠又是什麼?】他繼續問道。
小四:【就是那些負面的華啊。對人類沒啥用,對詭異算是大補吧。】
所以在何落川的設定中,管理局也好雲閣也好,這些人類的勢力都不會在戰後留下任何詭珠,而是全部收集回去妥善保管嗎……水墨明白了過來。
只可惜惡意也好恐懼也罷,負面的思維永遠是作為緒生的人類擺不了的東西,是以即使帶走了詭珠不讓其為其他詭異的儲備糧,也會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滋養它們繼續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所以為了制衡,小四才選擇了一批足以信賴的靈魂作為到恩賜的代行者,幫助它將這個世界往好的一面去維持和塑造。
又或者……只是因為萬一人類滅絕了會導致這個世界被詭異直接統治,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說不定也會斷絕小四將自己世界提升維度的想法,才不得不這樣做呢?
水墨一直自詡不是一個好人,便也從不介意以最壞的角度去揣測某個人。
小四這次倒是聽見他這段想法了,出乎他意料回答得干脆:【一開始確實是因為這樣的理由,為更高維度的世界需要當前世界在文明的進度上有所就,所以想要為三維世界,人類、或者是和擁有和人類同樣智慧與創造的生必不可。】
【不過嘛……在漫長的發展和演化中,我一步步見證他們從什麼也沒有的地步走到現在,也在這個過程中對他們產生了,那贈與一些力量供他們保護自己的家園,也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事吧?】
這種覺非常神奇,作為人類的水墨,竟然從另一個世界里掌控著所有種的“創造者”口中,聽見了它對人類的想,一時有種說不出的惆悵彌漫在心間。
這讓他不有些好奇——屬于他的那個世界里,也有著這樣一個深著人類的“神明”存在嗎?
但不論如何,他這輩子應該也是沒機會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