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挪到旁邊的袋子前,拍了拍袋口:
“這幾袋是糙米,您看這,發點褐黃,顆粒上還帶著點米糠,沒碾得那麼細。
雖不如米好看,可耐,營養也足,尋常人家買回去,摻著米煮,能省不錢。”
他舀了一勺白米遞到周晚晚跟前:“姑娘,這米多干松,一點汽都沒有,咱這兒的糧都是新收的,保準好!”
周晚晚說道:
“我要三兩銀子的圓白米,二兩銀子的細白面,剩下一兩銀子,給我稱些豆子。
黃豆和綠豆都要,勻著稱就行。”
伙計眼睛一亮,麻利地應道:
“好嘞!三兩銀子圓白米,能有十袋。
二兩細白面,三大包。
一兩銀子的黃豆、綠豆,各能拿兩袋。
您稍等,我這就幫您搬上牛車,保證顆顆飽滿,沒壞的!”
劉素娥在旁邊可真是急壞了:“晚晚,那些米咱們就不要了吧?咱們全部換糧,我和你爹已經吃慣了糧。”
周晚晚搖了搖頭道:“那糧拉嗓子,本就吃不了。”
原本也覺得糧能吃,可真瞧見那糧,心里就犯怵。
里面混著不糠皮,還有些碎渣子,七八糟的。
抓一把著手糙,煮好後吃著更難,糙得拉嗓子,咽一口都費勁,本吃不下去。
劉素娥看著道:“能管飽就行了,真起來啥都能吃。”
周晚晚果斷的搖搖頭道:“錢還能掙,可這糧咱們家誰都不吃,吃多了對也不好。”
還剩一兩銀子,周晚晚又去買了一些調味料,還去了豬攤,此時的豬攤上本不剩什麼好東西了。
只剩幾塊排骨,沒多星子,還有幾個拳頭大的大棒骨,敲開能吸點骨髓。
旁邊鐵盆里堆著糟糟的豬下水,還有豬肺、豬肚,混著幾串豬小腸,腥氣順著風飄過來。
案板角落還扔著兩塊豬皮,上面帶著點油。
豬攤老板扯著嗓子吆喝:“走過路過別錯過嘍!最後點東西清倉賣啦!”
周晚晚湊上前,盯著案板上那堆玩意兒問:“老板,這些怎麼賣呀?”
老板抬眼一瞅,笑著打趣:
“喲,這麼小的丫頭就出來買啦?
我這兒好早賣了,就剩這些了,你都要的話,十文錢全帶走!”
周晚晚皺著眉拉了下鐵盆里的腸肺,撇道:
“老板,這些都是沒人要的吧?看著就腥氣,拿回去也不好吃。
要不這樣,五文錢,我全拿走。”
老板撓了撓頭,瞅著那堆沒人問津的下水和骨頭,琢磨了會兒,擺擺手:
“行行行,五文錢就五文錢!
反正這些東西留著也沒人要,你趕拿走吧!”
周晚晚笑開了花,果然穿越文里面都是真的,這些豬下水本就沒人要。
劉素娥急得團團轉:“晚晚,這些東西就算買回去,咱們也沒法做菜呀?本就不好吃。”
周晚晚嘿嘿一笑道:“娘,一會兒我去買些大料,燒起來絕對香。”
先去之前那家藥鋪,抓了些八角、桂皮、香葉之類的大料,又買了鹽、醬油、豆油,順帶拎了塊生姜。
又轉去了鐵匠鋪,買了一把藥鋤,花了200文。
這才準備回家,林守義看著滿滿當當一大牛車的東西,直接傻眼了:“你們這是去打劫了吧?”
周晚晚拿出一把稻草,直接蓋在牛車上道:“守義叔,咱們可以回去了。”
林守義回到村里,都已經半夜了,周晚晚直接掏出了20文道:“這是給您的工錢。”
“你這也太客氣了,我今天仔細琢磨了一下你說的話,覺得你說的還是有道理的,有備無患嘛!
我打算讓村民們囤一些糧食,順便囤一些水。”林守義輕聲說道。
周晚晚點點頭看著他道:“您有認識的,會挖地窖的人嗎?能不能幫我家挖個地窖?必須要可靠一點的。”
林守義嘿了一聲道:“我爹就能挖,明天我就讓他過來,還有我二弟,他們兩個就行。”
周晚晚點了點頭道:“守義叔,那就多謝了啊!”
等到林守義走後,周晚晚累的差點癱在地上。
劉素娥看著道:
“要不要吃晚飯啊?我現在就去燒個菜。
我去院子里掐點青菜,再燒個粥,今天晚上咱們就簡單吃點。”
周晚晚點了點頭道:“那豬下水,咱們一會兒得理了,要不然容易壞。”
劉素娥搖了搖頭道:“囡囡,這豬下水真不好吃,以前你弄的那個豬下水,一子腥氣,後來全部都倒掉了。”
周晚晚看著周福生道:
“爹,咱們現在就去洗豬下水吧!
今天晚上咱們就炒豬大腸吃,我保證好吃,咱們先挖一些草木灰,去河邊把這些東西洗干凈。”
草木灰洗豬大腸最管用,還不費錢。
用食鹽洗太貴,普通人家舍不得。
周福生端著那盆豬下水,往河邊走去,周晚晚跟在旁邊,手里拎著半袋草木灰。
到了河邊,周晚晚指揮道:
“先把豬大腸翻過來,抓一把草木灰使勁,出那些黏糊糊的東西,再用河水沖干凈。
豬肺要先往氣管里灌水,反復,把里面的沫子都沖出來,再用草木灰一遍。
豬肚也用草木灰,里外都,別留死角。”
周福生照著的話做,抓著草木灰使勁洗,河水里飄起一層臟東西,他反復沖了好幾遍。
足足忙活了半個時辰,原本腥氣沖天、黏糊糊的豬下水,被洗得干干凈凈,一點怪味都沒了。
幾個人拎著洗好的豬下水,說說笑笑回了家。
先讓劉素娥往鍋里倒了點豆油,等油熱了,丟進去幾片生姜,又抓了把八角、桂皮之類的大料丟進去,快速翻炒了幾下。
“把大腸倒進來!”周晚晚話音剛落,劉素娥就把大腸倒進鍋里,然後拿著鍋鏟不停翻炒。
沒多久,濃郁的香混著料香就飄滿了整個院子,連隔壁大娘都探出頭道:“晚晚家今兒做啥好吃的?香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