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行著功心法,很快就覺得有一氣流慢慢的從頭頂百會涌進的四肢百骸。
過了好一會兒,睜開眼睛道:“好舒服啊!覺恢復了一點點。”
這個過程是不能著急的,果然就聽到十幾個蘑菇在唱歌。
領頭那只傘蓋帶淺褐斑紋的,先開了腔:“我是一只小蘑菇,長在山里石頭路,早上喝口水水,晚上聽風說說話。”
旁邊的蘑菇們趕跟著合,用菌蓋輕輕敲著地面打拍子:“我是一只小蘑菇,撐著小傘不怕雨,不跟花兒比好看,就聽樹唱老曲。”
風一吹,它們晃得更歡,細柄撞來撞去,歌聲也熱鬧起來:“我是一只小蘑菇,扎在土里不挪步,山里雲兒是朋友,唱首老歌多舒服。”
周晚晚走了過去,慢慢把這些蘑菇放進了背簍,這些都是沒有毒的蘑菇。
采完這十幾個蘑菇,就聽到旁邊的野菜在說著話:“那邊兩只兔子今天怕是又要來吃咱們了,我的綠都被薅禿了,疼死我了……”
“嗚嗚嗚……我頭發都已經沒有了,那兩只兔子好可惡,就是大壞蛋。”
它們的話剛說完,就看到兩只野兔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周晚晚直接拿出背簍,罩了下去,周清辰高興得跳了起來道:“兔子,哇!這兩只兔子也太了吧?妹妹,你速度好快呀!”
周晚晚的速度自然是快的,因為知道這兩只兔子要過來吃草,這就是真正的守株待兔。
他們直接把兩只野兔扔進了背簍,周晚晚說道:“這兩只野兔咱們可以養起來,野兔的繁能力還是強的,到時候養大了咱們可以吃。”
他們剛想離開,就聽到旁邊的野菜繼續道:
“這些人類可真蠢,兔子窩就在咱們的旁邊,里頭有十幾只兔子呢!
他們居然都不會去找找。”
“可不是嗎?這娃娃長得倒是漂亮的,可惜腦子不太聰明。”
周晚晚角了,直接轉又去了兔子,果然周清禾從兔子里頭掏出了十二只兔子,他小心翼翼的把兔子放在背簍里,又割了好多野草。
周晚晚則是找到剛剛的野菜,這些可都是山蕨菜,山蕨菜長在谷坡,稈鮮帶紫,焯水後炒、涼拌,脆清香。
他們采了一大筐這才往山下走去,到村里就看到隔壁王家老太太跟他們打招呼道:“你們這麼早就上山啦?看來今天收獲不錯啊!”
劉素娥點了點頭道:“您起得也早的,我們這就回去了。”
那王家老太太看著筐里的野菜道:“喲!這些野菜可真夠新鮮的……”
劉素娥微微一笑,趕帶著他們回了家。
到家後,關了門才道:“這沈家和王家的老太太怎麼都不太對勁啊?”
周晚晚本來覺得這里清靜的,一共就三戶人家,可現在看起來這左鄰右舍都是麻煩。
周晚晚搖了搖頭道:“爹,我們回來了。”
周福生從里頭走了出來道:
“你們沒遇到其他人吧?我在家里擔心死了。
你們去看看,屋里我得干干凈凈的,晚晚,你住在這里怕不怕?
要是害怕的話,你就去我們屋,跟我們一起住。”
周晚晚搖了搖頭道:“我不害怕,這有啥好害怕的?”
確實不害怕,前世的訓練非常的殘酷,上百個孩子被關在島上,自相殘殺,激發的靈力。
所以接了多了,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何活下去。
進了書房,就看到書房已經被得干干凈凈,床上的被子也換了新的。
周福生笑道:“這被子是你哥哥的,他們三個人蓋兩條被子足夠了,這條被子你先蓋著。”
周晚晚笑瞇瞇道:“娘,咱們今天中午吃排骨湯吧?里頭放些蘑菇,可好吃了。”
“也行……”劉素娥直接轉進了廚房,拿出了昨天買的排骨,這排骨上的剔得干干凈凈,可到底是排骨,還是有的味道的。
周晚晚挽著的胳膊往灶房去,聲音乎乎的:“娘,我教您燉一鍋鮮掉眉的排骨湯,步驟簡單還不費事兒!”
先取來新鮮排骨,放進陶盆里用井水浸泡,時不時用手幾下:“娘您看,泡半個時辰把水去凈,湯才清亮不腥。”
泡好後撈起,往鐵鍋里添涼水,放排骨,再丟三片生姜、淋一勺米酒道:“生姜去寒,米酒解腥,這兩樣可不能。”
大火燒開後,水面浮起一層浮沫,用木勺細細撇凈,又煮了片刻,便把排骨撈出來用溫水沖凈。
接著往鍋里放了幾片生姜,碼上排骨,倒足溫水沒過排骨:
“水要一次加夠,中途添水就淡了味兒。
娘您別急,得燉半個時辰,讓骨頭里的鮮味兒都煮出來。”
等燉的差不多,周晚晚才掀開鍋蓋,撒上細鹽,再丟兩洗凈的蔥段提香:“不用放別的調料,鹽和蔥姜就夠,這樣才香。”
湯白,香氣順著灶房飄出去,周晚晚舀了一勺遞到娘邊:“您嘗嘗,是不是鮮得很?”
劉素娥喝了一口道:“確實鮮的……”
周晚晚把從山里頭采回來的蘑菇,全部都倒了下去。
到了中午一人一碗白米飯,大哥周清晏捧著瓷碗,喝了一口湯,眼睛都亮了:“天吶!這湯也太鮮了吧!”
二哥周清禾頭也不抬,低頭飯,不住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長這麼大,我就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以前在周家,咱們哪有這口福?
頓頓都是人家剩下的殘羹冷炙,有時候涼得發,連點油星子都見。”
三哥周清辰腮幫子鼓鼓的:
“二哥說得太對了!周家那些人把當寶貝似的自己吃,咱們連塊渣都不著。
我以前不知道是這麼鮮的味兒,還以為跟嚼柴禾似的呢!”
周福生慢慢喝了口湯,聲音低沉道:
“哎……終究不是親生的,在周家眼里,咱們就是外人,哪能跟他們自家孩子比?
能不肚子就不錯了,哪敢奢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