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晏心疼道:“要不我來挑吧?不過這里頭也不像有寶貝的樣子。”
墻角堆著斷兩截的弓,有的弦早沒了,弓裂著大。
地上扔著生銹的箭頭、歪歪扭扭的鐵架子,反正沒一樣看著能用的。
周晚晚在里頭翻來翻去,找了半天,手里的東西不是斷的就是銹得不樣,全是廢棄的破爛。
好不容易出一把弓弩,拿起來一看,弓弦松垮垮的,拉都拉不,弩還磕掉了一塊鐵,瞄準的準星也歪了,本沒法用。
沒放棄,又接著找,忽然在一堆舊布料底下到個小巧的木盒子。
打開一看,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排細得像繡花針似的鐵針,針尖還閃著點寒。
周晚晚心頭一跳,小聲嘀咕:“這不會是暴雨梨花針吧?”
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確定,這就是唐門的暴雨梨花針,沒想到居然能在這破地方遇上!
心里正高興,又在盒子旁邊到了一把弓。
這弓比剛才那把弓弩強點,沒斷也沒裂,就是弓蒙著一層厚灰,都看不清了,上去糙得很。
弓梢上掛著個舊箭囊,里面還塞著幾支箭,箭頭也銹得發黑。
不過勉強能用,這把弓箭給那幾個哥哥用倒是不錯的,只需要回去稍微調試一下。
在這堆破銅爛鐵里翻了半個時辰,周晚晚胳膊都酸了,忽然在墻角的影里,到個冰涼實的小東西。
拿出來一灰,是個掌大的鐵疙瘩,上面有個小小的扳機。
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一般人瞧見了,頂多當是個沒用的舊配飾,可周晚晚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個暗。
著試了試,按扳機的瞬間,“咔嗒”一聲,從鐵疙瘩里彈出個帶著細鐵鉤的小鐵鏈,鐵鉤尖兒還閃著。
這東西不用來傷人,只要朝著樹干扣扳機,鐵鉤就能牢牢勾住樹枝,順著鐵鏈就能輕巧攀上去。
這是跑江湖的人才會用的玩意兒,沒想到竟會出現在這里。
周晚晚又在屋里轉了幾圈,在這些破爛里翻找,先是找出了一把匕首,沒過一會兒又在角落里到了兩把。
這三把匕首上都裹著厚厚的銅銹,灰撲撲的,一點不起眼,扔在一邊都沒人會多看一眼。
沒停下,接著往下找,最後還翻出了一把大刀。
刀上也滿是銅銹斑斑,看著又舊又鈍,可周晚晚卻把它們都一一拾了起來。
林守義咳嗽一聲道:
“丫頭,你挑的時候也挑些好的呀!全都是挑一些一點用都沒了的,這上頭全長滿了銅銹。
看我挑到的這把菜刀,磨一下就能用,還是不錯的。”
周清晏出一把砍柴刀道:“我覺得這個倒不錯,家里砍柴用用,還是趁手的。”
周晚晚也沒多說,很快他們就結了賬,直接付了300文。
周清晏一臉心疼道:“就這些破銅爛鐵還花了300文,也太不劃算了吧?”
周晚晚也不說話,到家後,周晚晚把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一把弓弩、暴雨梨花針、一把弓、一個飛天爪、三把匕首、一把大砍刀,還有一把砍柴刀。
300文買下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值了,對于別人來說這些都是破銅爛鐵,可對來說,這些就全部都是寶貝。
就像這弓弩,別人玩不好,可小時候是當玩一樣在玩的。
還有這暴雨梨花針,這種淺的暴雨梨花針,太簡單了,可以改良出更厲害的。
至于匕首和大刀,那就更簡單了,用檸檬和食鹽,或者用草木灰和水,都可以去掉銅銹。
周晚晚直接在院子里找到了檸檬,這夫子種了兩棵檸檬樹,不過一般古人是不會吃檸檬的,實在是太酸,也就是看著好看。
周晚晚直接把檸檬滴在這些匕首和大刀上,過了好一會兒,那些銅銹果然了很多。
周晚晚嘿嘿一笑道:“爹,銅銹基本上沒有了,你直接把這些打磨一下,我再來想辦法把這弓弩和這弓改良改良。”
周晚晚先找了結實的筋,把舊弓弦拆下來換掉,又用磨石把筋磨得細均勻,拉固定好,這下弓弦就繃得筆直,拉著也有力了。
準星歪了,就拿小錘子輕輕敲,邊敲邊對著遠的樹干比對,調了半天才把準星掰正。
最後又用布蘸著草木灰水,把弩的銹跡干凈,這把弓弩就又能用了。
這弓箭本沒大病,能拉能的,就是箭太了,翻來翻去就幾支,本不夠用。
周晚晚盤算著,等有空了就去鎮上,找鐵匠鋪的人再打些箭來。
周福生著這弓箭道:“我曾經也想有一把這樣的弓箭,以前還做了一把,可惜總是沒辦法出去。”
周晚晚看著他道:“爹,你還會做弓箭啊?”
“會,但是做出來的弓箭并不好用,年輕的時候就想著上戰場。
我的準頭還是不錯的,我那時候想辦法天天練,我給你們試試。”周福生扎了個馬步,然後對著不遠的樹去。
沒想到真的中了,周晚晚趕拍手道:“爹,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周福生哈哈大笑道:
“年輕時候聽老獵戶說,練箭得先扎馬步,扎得穩了下盤才牢。
再練拉弓的臂力,瞄準要盯著靶心不挪眼,日復一日練下來,才能有百步穿楊的準頭。
我那時候天天天不亮就蹲馬步,拉弓拉得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也沒敢歇著。
要是這沒病,我的準頭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周晚晚看向那只瘸了的右,輕聲問:“爹,你這到底是怎麼瘸的?”
周福生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多了幾分苦:
“那年我在鎮上幫人修房子,那家的宅子蓋得特別高,房梁離地面足有好幾丈。
家里的幾個親戚起哄,說我手靈便,讓我爬上去補屋頂的瓦。
我一時好強就上去了,沒想屋頂的木椽被雨水泡得發朽,踩上去‘咔嚓’一聲就斷了。
我整個人從上面滾了下來,骨當場就折了。
後來沒錢請好大夫,骨頭沒接正,就落了這麼個瘸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