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就被林守義帶到了糧倉,拿出了腰牌。
他輕聲說道:
“想買多都行,我今天打算買十兩銀子的糧食。
實在不行我讓縣衙的馬車跑一趟,到時候給個200文的馬車錢就行。”
周晚晚輕聲道:“咱們買這麼多糧食,保險嗎?”
林守義“噗呲”一聲道:“放心吧!這些都是人,有幾個還是我的發小,沒啥大問題,要不然我也不敢這麼做。”
周晚晚直接掏出了那銀簪子和銀鐲子,還有上所有錢道:“這是我上所有的錢,都買糧食。”
這銀簪子和銀鐲子,已經變得不樣子了,周晚晚怕查到上,所以把這些東西全部用錘子砸爛了。
賬房先生撥了撥算盤,抬眼看向周晚晚道:
“六兩銀子加你帶來的碎銀銅錢,一共八兩五百文。
打算買些什麼?”
周晚晚脆聲回:“全換細糧,大米、白面都行,越多越好。”
賬房見狀,朝庫房方向喊了聲:“按價給搬細糧!”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十幾袋糧食就堆在了跟前。
這糧的,比外頭糧鋪的上等貨還要強。
大米是實打實的秈米,顆粒圓胖飽滿,沒半點沙土碎渣,湊近能聞著清潤的米香。
白面是頭道磨的,白純正,篩得極勻,看著就干凈。
這糧比外頭的糧食還好很多。
林守義也要了十兩銀子的糧食,直接讓縣衙的人給他們送回去。
周晚晚上就剩下500文了,林守義看著道:“也不知道咱們走的這一步對不對?”
周晚晚抬頭道:“林叔,我還打算買點銀霜炭,也不知道銀霜炭貴不貴?”
林守義看著詫異道:“你這丫頭,居然還知道銀霜炭,你當它是尋常木炭。”
周晚晚茫然地搖了搖頭,眼里滿是好奇。
林守義咂了咂,低聲音道:
“這銀霜炭金貴著呢!得是深山老林里的木,經三冬三夏干。
再用特殊法子燒制,燒出來烏黑發亮,敲著脆響,燃起來沒半點煙味,還能暖半間屋子。
尋常木炭才二三十文一斤,這銀霜炭,一兩銀子只能買一斤!
遇上寒冬臘月,京里王公貴族搶著要,尋常百姓家,連聞都聞不起!”
小人參嘿嘿一笑道:“銀霜碳又不難,為啥一定要買呢?自己做不香嗎?”
周晚晚低著頭看著它,也沒敢說話。
林守義看著道:“要不去布莊,多買些棉和棉被是正經事。”
周晚晚又給家里人一人添了兩服,買了五床棉被。
周晚晚看著剩下的兩文錢嘆了口氣,又沒錢了,最近的錢就像流水一般。
可是這樣他們家才更有保障,現在就是想盡辦法活下去。
其實周晚晚也不知道這次旱災會持續多久,不過看周老太說起這次旱災的景,必然是需要很久的。
剛回家,就看到府送的糧食已經到了。
劉素娥和周福生把糧食搬進了屋里道:“晚晚,你咋又買了這麼多糧食,家里糧食夠多的,再多,我怕壞了。”
周晚晚看著道:
“娘,你們今天晚上再去挖個地窖,到時候我告訴你們地方,這些糧食放在地窖里是不會壞的。
萬一旱災持續個一年、兩年的,那可了不得。”
劉素娥直接笑了:
“你這孩子想啥呢?旱災怎麼能夠持續一年、兩年的時間?
不過我最近想回家一趟,我嫁進周家,就沒回去過幾趟。”
周晚晚皺眉,腦中浮現出劉素娥的娘家,一個字窮,窮就算了,娘還賊能生,一口氣生了6個閨,6個兒子。
劉素娥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周晚晚無奈道:“娘,你覺得劉家有錢買糧食嗎?”
劉素娥到了21歲,才被嫁給了周福生,周家花了一袋糧食就把娶了進來。
可周家實在是太窮了,劉素娥可憐的看著周晚晚道:“那些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呀!他們……他們對我還是不錯的,就是家里太窮了。”
周晚晚嘆了口氣道:“行,那你打算怎麼幫他們?”
劉素娥看著家里那些糧食,周晚晚氣樂了:“你是覺得咱們家里糧食特別多,給他們一袋、兩袋的也無所謂是嗎?”
劉素娥看著周晚晚要發火的樣子趕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就是心里難。”
周晚晚看著家里人,義正言辭道: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們挖那麼多地窖嗎?
人在災年,吃不上飯的時候,很可怕的,咱們家有糧食的事,誰都不允許說。”
周晚晚也不知道劉家是什麼樣的,不能拿一家人的命去冒險。
劉素娥紅了眼眶:
“我知道的,我知道,可這些弟弟妹妹都是我帶大的,我就是覺得他們要是真死了,我會很難。
再說我爹娘對我也是不錯的。”
周晚晚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你別哭了,今天晚上咱們去一趟你娘家,看看況再說。”
劉素娥趕點了點頭道:“其實我都可以的,我只是想救救他們,畢竟他們也是你的舅舅、姨姨。”
周晚晚前輩子也有很多親戚,可是跟都不是很,每次宴會上,那些親戚舉著酒杯談笑風生,就覺得很沒意思。
一個個太假了,不過劉素娥是的家里人,也得考慮一下的。
周晚晚睡了一覺,就看到劉素娥坐在床邊看著,嚇得一激靈:“娘,您坐我旁邊做什麼呀?嚇死我了。”
劉素娥看著道:“晚晚,咱們什麼時候去你外祖母家?我都好久沒見過你外祖母了。”
周晚晚無奈道:“咱們現在去山上挖地窖,把今天的糧食先放進去,我去山上逮兩只野,到時候再帶一些糧食去。”
畢竟是到人家家里去做客,空著手去也不是的風格。
劉素娥一聽,直接拉著周福生上了山,周晚晚觀察了半天,總算找到一向的地方道:“這塊地方還算不錯,你們就在這里挖吧!我進山去找找有什麼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