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散場時,海安路還有人坐在騎樓喝酒。芷禾和柏岳沿著人行道走,走到停車場口,才發現兩人的手還牽著。晃了晃他的手。
「你等一下要騎車。」
「還沒到車邊。」
「差三步。」
柏岳沒放,反而低頭看。「妳算這麼準?」
芷禾正要答,對面有人喊:「柏岳?」
一位穿米外套的人從超商走出來,手裡拎著給小孩買的鮮。芷禾認得,陳傢婚宴那天坐在陳父隔壁,大傢秀琴姑姑。柏岳的手鬆開了。
「姑姑,妳還沒回去?」
「來接我兒。你們……」秀琴看向芷禾,認出後,笑容慢了半拍,「林小姐喔。這麼晚還在忙?」
「剛聽完表演。」芷禾說。
柏岳幾乎同時開口:「工作室那臺冷氣,我前陣子去修過。剛好到。」
芷禾轉頭看他。他著姑姑,像沒聽見自己的話有多離譜。
秀琴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喔,原來是這樣。我還想說柏諺才剛結婚,你們……」沒講完,手機響了,便指指街口,「我兒來了,先走。」
穿過馬路後,柏岳手去拿安全帽。芷禾站在原地,等他發現自己沒跟上。
「你剛好到我?」問。
他把安全帽掛回後照鏡。「我姑姑快。會打給柏諺。」
「所以今晚是誰買的票?」
「芷禾,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重講一次。」
柏岳看著,抿得很。「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傢裡說。」
「你可以說還不想講。」芷禾走近一步,「我就站徬邊,你偏要把我講客戶。」
「柏諺結婚才三個月。我不想讓他從姑姑裡聽到,像我們故意瞞他。」
原本想手他的臉,手抬了一點又放回外套口袋。「你剛剛已經瞞了。還我一起演。」
柏岳低頭看著停車格的白線。「我送妳回去。」
「不用。我車。」芷禾拿出手機,看見他想說話,先把畫面轉給他,「我不是在賭氣騎車。我今晚沒騎來。」
他安靜下來。等車的幾分鐘裡,兩人隔著一個停車格站著。車到了,柏岳替拉開車門,自己接過門把。
「到傢跟我說一聲?」他問。
「我會到傢。」坐進去,沒有答應傳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