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盆栽?」梁以彤把手機推到鄭予安面前,雨水順著的袖口滴上櫃檯。「主桌白花是新娘昨天才確認的。你今天下午傳訊息給,說要改迷迭香跟百浬香?」
鄭予安正在替一束洋桔梗剪,剪刀停在半空。「問我能不能放一盆聞起來舒服的東西。」
「所以你就把整張主桌改了?」
「我說可以提一個版本給看。妳看清楚訊息。」
「截圖問我,『這是已經改好的意思嗎』。明天十一點進場,你我現在怎麼回?」
門外的招牌被風吹得撞上鐵架。以彤剛要開口,腳踝先到一陣涼。低頭,看見工作檯下方的排水孔冒出一小圈灰水,裡頭翻著細碎的葉片。
「予安。」
他繞出櫃檯,蹲下看了一眼。「樓上配電箱,先切樓下。我去。」
「你那邊有水。」拉住他服後襬,指向通往二樓的木梯,「走樓梯靠牆那側,別踩工作檯前面。」
他回頭看,方才那火氣還在眼裡,卻點了頭。以彤拿起門邊掛著的雨鞋,往後退兩步,把鞋踢到他腳邊。
予安換了鞋上樓。以彤站在乾燥的階梯口,看著水從排水孔一一湧出,很快漫過剪落的花。想起櫃檯後還著一臺封機,正要上前拔頭,樓上傳來他的聲音。
「別座!我已經切了。」
「樓上有乾的工作區。」予安下來,踩在最後一階,「搬紙材跟花,地上的先別管。」
「主桌那批白花放哪?」
「冷藏櫃徬邊。」
的視線落到靠牆的長箱。箱子底緣已經,水線正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