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澤說妳最懂這區。」
魏映真把鑰匙進門徬的信箱鎖孔，轉了半圈，金屬卡住，發出難聽的一聲。停住手。蔡雨蓁站在後，紙袋裡出一截醫院識別證，顯然已經看見犯的錯。
「他還說什麼？」映真出鑰匙，找到真正的門鎖。
雨蓁遲疑了一下。「說妳會把房子的缺點也講清楚。我是不是不該提他？」
門開了，屋裡有剛拖過地的檸檬味。映真按亮燈，側讓先進去。「提都提了。這間在二樓，房東住頂樓，洗機只能放後臺。先看妳能不能接。」
翻開筆記本。「妳在醫院排班？」
「嗯，營養師。早班七點半到，晚的快八點。」
「走路到捷運站八分鐘，搭到醫院附近還要轉一次公車。下雨天妳可能會嫌這段。」映真指了指窗外，「樓下騎樓會積水，我昨天來拍照，鞋子了一半。」
雨蓁回頭看。「妳真的有講缺點。」
「不然等妳簽約再發現，我還得接妳電話。」
雨蓁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收住。「承澤說這裡去他公司也方便。」
映真筆尖停在紙上。把原本要問的「你們打算一起住？」吞回去，換：「妳自己上班的路線，妳覺得呢？」
雨蓁低頭算手機上的車程。「如果早班，我得六點二十出門。太早了。」又補上一句，「房子是我要租的，租金也是我付。他有給意見，但不用照他的通勤挑。」
「妳一個人住？」問。
「對。我現在跟朋友合租，朋友年底要結婚，我得搬。預算一萬八以，管理費算進去。能有對外窗最好，沒有的話，廚房至得能開火。我下班不想天天買外食。」
「這間一萬六千五，沒管理費。廚房能開火，房東不收養寵的。」
「我沒有養。」雨蓁走進廚房，彎腰看瓦斯管線，「房東會留這臺冰箱嗎？」
「會。我請他把年份寫進設備清單，現在只說『還很新』，這句話不能信。」
雨蓁笑出聲，這次沒有急著收回。映真也跟著扯了下角。領雨蓁看過浴室、座和窗框滲水的舊痕，拿手機拍了窗外的距離，讓雨蓁回去能比較。問答逐漸順了，直到雨蓁站在客廳中央，問：「妳還有接近醫院的件嗎？」
映真翻開筆記本。「有兩間。坪數小一點，明天可以排。妳早班還是晚班？」
「明天休假。九點半以後都可以。」
「那九點半，先看近的。」
雨蓁點頭，又看了一眼。「魏小姐，如果妳覺得不方便接這個案子，可以跟我說。我知道妳是誰。上週打電話的時候沒先講，是我不對。」
映真把筆蓋扣上，聲音比預想的。「妳知道我是誰，怎麼還來？」
「因為我看了妳放的件，條件寫得很仔細。我也想，當面講清楚，比妳哪天自己發現好。」著手機邊緣，「我沒想到承澤會先替我跟妳說話。」
映真向剛才檢查過的窗框。木紋皮翹起一小角，已經在筆記本上畫了記號。「明天九點半。」說，「我會傳集合地點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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