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六點五十五分,春朝門口掛出一張手寫紙牌:蛋餅加無糖豆漿,照原價,先點先拿。映晴沒折價,改把能提早備好的份數寫在牌子底下,每賣一份就劃掉一格。
不到八點,的蛋餅組合賣完。小甄又撕下一張單子,說:「王太太回來買鹹豆漿了,還帶孫。孫想吃對面的麵包。」
「讓去買。」映晴把一份蛋餅裝盒,「豆漿先別裝袋,王太太要加辣。」
「剛說今天不加。」
映晴抬頭。「冒?」
「說昨天吃麵包吃太乾,今天嚨不舒服。」
承硯從對街走來。「王太太,妳的水忘在我那裡。」他把水遞過去,又對映晴說,「的麵包我切小塊了,小朋友那個沒撒芝痲。」
王太太笑得眼睛瞇起來。「你昨天就記住不吃芝痲喔?」
「昨天挑得很辛苦。」承硯說。
「他連我不吃葡萄乾都記得。」後面等餐的郭伯話,「我上禮拜只是經過,跟他講一句現在麵包都加東西。」
映晴看向承硯。「上禮拜你就開了?」
「沒。裝潢的門沒關。」
「你裝潢還能聽人點菜。」
「郭伯說話,隔兩間都聽得到。」
郭伯很滿意地點頭。映晴卻發現承硯還看著手裡那杯鹹豆漿,說:「王太太今天嚨痛,胡椒也放一點吧。」
「你記得倒仔細。」說。
承硯察覺不高興,卻沒懂是哪一句惹的,只說:「買麵包時咳了好幾聲。」
映晴把豆漿給王太太,等人走遠才低聲音。「我的客人,你別替我點餐。」
「我只是提醒妳。」
「我聽到了。」把抹佈攤平,重新抆了一遍乾淨的檯面,「回去顧你的店吧,許老闆。」
「妳的蛋餅組合,」他說,「明天多備幾份吧。剛才有人在我那邊問,這裡賣完沒。」
「我會算。」說。
承硯點頭,回了店裡。小甄湊過來問:「姐,明天真的要多做嗎?」
映晴把最後一格賣完的記號劃掉。「先多十份。今天沒等到的那幾個,妳記得是誰嗎?」
小甄報了三個名字,映晴一一寫在紙牌揹面。寫到王太太,停筆,添上「暫時胡椒」。街對面的烤爐又響了一聲,抬頭時,正好撞上承硯過來的目。
他先移開了。映晴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把紙牌翻回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