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衡走後,怡萱又看了一次自己的紀錄。YT-041的佈袋是親手的,袋口有一條歪的藍線。打開放佈袋的屜,翻到最底層,連那個空袋都還在。
「爸,承翰搬東西那天,你有看到他拿這個嗎?」
「兩年前的事,我哪記得。」他看著手裡的佈袋,「戒指不見了?」
「我在別人手上看到了。」
許父的了。「承翰?」
「他的太太。」
他把眼鏡摘下來,拿佈抆了好一會兒。「妳確定是那一枚?」
「我做的。外側焊痕認得出來,側編號還得當面看。」
「他媽媽以前來店裡,總問妳想吃什麼。」許父放下眼鏡,「我不是替他講話。我只是想說,這事妳可能會難開口。」
「我會跟他談。」說。
「要我陪妳去?」
「先不用。我如果需要,會跟你講。」
許父點頭,推過中午那盒滷豆腐。「都這個時間了,帶回去熱一下。」
手機裡,承翰的對話停在兩年前。他最後傳的是:「工箱我搬走了,鑰匙放門口信箱。」回了一個「好」。那時已經發現戒指不見,還是怕多問一句,兩人會把最後一次見面吵得太難看。
這回沒有刪掉打好的字。
「我在書妍妹妹拍的婚紗照裡看到那枚戒指。它是我做的,兩年前從工作室不見。我有製作紀錄,也記得側編號。請你找時間跟我見面,把事說清楚。」
承翰已讀了的訊息,隔了三分鐘才回:「書妍也會來。」
怡萱看著那六個字,手裡的鑰匙扺住掌心。原本只想要承翰當著的面說實話;現在,那個戴著戒指笑得很開的人,也要坐在桌子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