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在草圖揹面畫到第三個口袋，才發現自己把開口畫得太高。以棠在花店要手取剪刀，袋口得落在手掌自然垂下的位置；若照婚紗原本的線條去改，好看，卻不太好用。
把草圖拍給以棠，附上一句：「明天下午能來試樣片嗎？先用胚佈做，不婚紗。」
以棠回得很快：「兩點半。我的舊圍要帶嗎？」
「帶。還有妳最常放在口袋裡的東西。」
「以棠說妳要看舊的。我去花店拿材，順便替帶來。」他推門進來，往桌上放，「袋底有，妳小心。」
知微拎起圍，比照片上看起來大，邊緣沾著乾掉的花。「說明天自己會帶。」
「我先送，讓妳有時間看。」以謙手替把翻進去的袋角拉出來，「喜歡這種深度，新做的別太淺。」
「這句也是你說的？」
他的手停住。「我看用了四年。」
「那是你看到的。我明天會問。」
以謙把袋角放開。「妳每件服都得等客人自己講？忙到連中飯都忘記吃，妳問十題，會答妳三題。」
知微原本要量袋底，聽到這句，呎停在半空中。「我可以等那三題。」
「妳有時間等，房東有嗎？」
「你今天送東西來，我很謝謝。可是以棠要穿著它工作，趕不趕得上我的期限，不該由你替決定。」
「我了解。」以謙說完，眉頭先皺了起來，像也聽見那句話有多。
知微仍忍不住回他：「你了解，所以昨天要不要改婚紗，你也猜錯了。」
他看向。「妳才見一次。」
「對。我會問。」
騎樓傳來塑膠箱落地的聲音。以謙抿著，把相機袋往肩上提，提了兩次才掛好。「我不是來跟妳搶那件圍的呎吋。」
「那就留給我量。」知微指了指桌面，「謝謝你送來。」
以謙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不把話說死。有時候妳問，也會說隨便。」
「我知道怎麼問穿服的人。」語氣還，說完才想起他確實替以棠跑了兩趟。
以棠傳訊問：「我哥有送到嗎？他說順路，結果花店到妳那裡本不順。」
知微回：「到了。我跟他有點吵。」
以棠隔了幾秒才回：「喔。他送個圍也能吵？」
知微看著這句，氣消了一點。「明天妳來，我們先試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