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以棠把糖放進胚佈樣片的口袋，走了兩步，糖盒就斜著到袋角。
「這個會撞到桌子。」說，「我彎腰拿花桶的時候，什麼都會往這邊跑。」
知微用珠針把袋角往收，請再走一次。以棠走到門邊，假裝搬起一桶花，手進口袋掏剪刀，刀柄卡在袋口。知微蹲下去拆掉兩珠針，重新別高袋口，這次剪刀順利出來。
「可以。」以棠低頭看前，「可是上面怎麼空一大塊？」
「我還沒婚紗。領口刺繡可以拆一段下來，放這裡，也可以整片不用。」知微拿出畫好的兩張圖，一張刺繡在外面，另一張藏在袋邊。
以棠先了外側那張，手指移到袋的圖時停住。「放裡面。外面每天沾水，很快就髒。」
「袋不會常被看到。」
「我會看到。」以棠把自己的花剪塞進胚佈袋，對著鏡子試著出來，「原來領口那段，能留完整嗎？我媽陪我去挑婚紗時，一直說那裡繡得好。」
知微把婚紗領口攤給看，沿著揹面的接線指了一圈。刺繡下緣有一道細的補針，拆開會傷到其中兩朵小花。
「這裡得留一點。」說，「我可以把兩側接起來，做一個袋片。妳先看我剪的紙型，再決定不它。」
以棠把紙型在圍前，比了半天，忽然抬眼。「我昨天才說不要短洋裝，妳就做到這裡了？」
「只做胚佈，還能改。」知微收回紙型，「妳別因為我做了就說好。」
「我是真的覺得好。」以棠把圍轉到側面，「下擺再短一點。我蹲下來換水，會踩到。」
以棠換回舊圍，臨走前指著袋的圖說：「就留這段刺繡。我下週要去婚宴會館花，剛好穿新的去。」
知微替把圖收進牛皮紙袋。「妳先別跟會館說一定有。」
「好啦，我知道妳會趕。」以棠接過紙袋，笑著往樓下走。
傍晚，以謙又來了，這次站在門外敲了兩下才進來。他說以棠讓他來拿舊圍，知微指向掛鉤，兩人都沒提昨天的話。
「選袋？」他問。
「嗯。領口的刺繡。」
「難怪。小時候的書包裡面也要個袋，零錢非放那裡不可。」他笑了一下，「我得很醜，用到書包底破了還不肯換。」
知微拿起珠針，往針墊上。「下午有提媽媽陪挑領口。」
以謙的笑淡了些，點頭。「那天我在拍婚禮。傳照片問我好不好看，我忙到隔天才回。」
他說得平常，知微卻聽出他為什麼連一件舊圍都急著送。本想說什麼，手機先響了。螢幕上是母親的名字。
知微盯了幾秒才接。「媽。」
「妳有看到我傳的收據嗎？」母親那頭有洗機轉的聲音，「舊婚宴那筆訂金，店裡在整理帳，我想說妳如果還要留個底，我就先不要丟。」
以謙站在桌子另一頭，低頭看那件舊圍。知微的拇指按著手機邊框。「我有看到。」
「那要留嗎？妳一直沒回，我才打來問。」
「我現在在忙。」
「我知道，講一句就好。收據留著，還是我——」
「等一下再說。」知微把電話掛斷，螢幕朝下放到桌上。
以謙抬眼，又很快移開視線。「我去樓下等，妳忙。」
「不用。」手拉住桌上的胚佈，力道太大，整片從裁佈桌另一側下去。以謙放下舊圍，替接住邊角。
「先夾起來？」他問。
「三年前，我也是婚前一週才說不結。」盯著佈上的線，「用訊息說的。那時我媽連宴客桌數都確認好了，我每天都想講我不會搬回彰化，也不會把修改工作收掉。見面就講不出來，還跟著去看喜餅。」
以謙沒有鬆開佈。「收據是那一次的？」
「嗯。問過好幾回了，我每次都說等一下。」知微把筆擱下，「連要不要留一張紙，我都拖到打電話來。」
「妳畫這條，我再放手。」他說。
「你明天不用拍婚禮？」問。
「下午才有。」他看了一眼牆邊空著的展示板，又看回的手，「早上我能來拍妳工作嗎？妳說能拍哪裡，我就拍哪裡。照片先給妳看。」
知微本來想說等樣片做完再談，明天早上還得理母親的事。以謙已拿起舊圍，準備讓慢慢想，卻聽見自己說：「九點半。不要拍到以棠那件婚紗的全貌。」
「九點半。」他把圍摺起來，這回沒替誰補充一句。
知微送他到門口。外頭的天還有，回頭看桌上那道新畫的線，想起母親的電話仍沒回。把手機翻正，先在待辦紙上寫下「回媽」，又在下一行寫「九點半，拍暗」。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