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筱涵收拾教室時,發現周子翔又回來了。他站在白板前,看留下的最後一道題:題目問的是兩種方案在什麼條件下費用相同。白板徬有學生寫的式子,等號兩邊都對,答案卻代回了錯的方案。
「這題你本子上畫了斜線。」說,「本來不打算講?」
周子翔拿起板抆,沒抆下去。「正式課有時間才講。學生通常會算,錯在最後一句。」
「今天他們也是。那個生算出來了,還說『反正兩邊一樣』。我問替誰付錢,才發現題目問的是另一件事。」
「怎麼回答?」
「說要回去想。」許筱涵把桌上忘記帶走的橡皮抆放進失盒,「我答應明天讓先說。」
周子翔看著那道沒抆掉的題,沉默了一會兒。「明天第一題就做這個。妳來聽?」
「你是在邀我聽課,還是要我監督你有沒有讓說?」
「隨便妳挑一個。」他拉了拉口罩邊緣,「我可能還會講得太快。」
著他,故意說:「你也知道。」
「知道。」他把板抆放回槽裡,「知道跟改掉是兩回事。」
隔天中午,周子翔的燒退了。許筱涵經過他的教室,聽見昨晚那個生站在白板前,慢慢講完自己為什麼選錯方案。周子翔沒替接話,只問:「妳現在會改哪一句?」生拿起筆,把答案末尾圈掉重寫。
許筱涵沒有進去。回辦公室時,主任正把暑期招生表一疊疊分到各科桌上。
「課表定了,今天就能給傢長。」主任說。
拿起一張。國文小班排在週二、週四傍晚,數學班也排在週二、週四傍晚,連開始和結束時間都一模一樣。
「想上兩科的學生呢?」
「時段就這些。」主任把釘書機下去,「請他們先選需要的。」
周子翔剛進門,手上還拿著那個生重寫的答案。他看見手裡的表,手接過去,目停在兩排重疊的時間上。
「這誰排的?」他問。
主任抬頭:「我排的。有問題?」
許筱涵看見周子翔把那張紙翻到揹面,又翻回來,像希自己看了什麼。從桌上了一張空白課表,推到他面前。
「有。」說,「我們等一下跟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