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麵,運河邊的風帶著一點水味。雅婷走在靠河那側,敬堯配合的步子,過了橋頭才問:「妳怎麼找到那間店?」
「我剛回臺南那年常去。加班完不想回傢回答我媽工作順不順,就在那裡吃到打烊。」
「老闆娘認得妳?」
「剛才問我要不要加麵,你沒聽到?」
「我以為怕妳吃不飽。」
雅婷手打了他的手臂一下。他躲得很慢,肩膀抆過的肩膀,又各自分開。河對岸有人練薩克斯風,同一句吹了三遍,第三遍還是走音。敬堯偏頭聽,雅婷趁他沒看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腳步頓住,掌心先僵了一下,才將手指攏起來。「妳確定?」
「走路而已,你要我簽單嗎?」
「不用。」他握得輕了些,「我怕手汗。」
「有一點。」故意說,「早知道帶紙巾。」
「現在放開還來得及。」
雅婷沒放。經過一段路燈壞掉的步道時,敬堯稍稍靠近,另一隻手向肩後。看見了,心裡也有一瞬想靠過去,腳卻慢下來。
「敬堯,我想慢一點。」
他手臂停住,隨即垂回側。「好。」
「我牽你,不代表後面都要照著走。」
「我知道。」他看了眼兩人握著的手,「這個可以繼續嗎?」
「可以。」
走到亮,雅婷看見他耳朵紅得很明顯。想拿這件事笑他,自己臉頰卻也熱,便指向河對岸:「那個人吹第四遍了。」
「進步了,這次只走音半句。」
他們站著聽完第五遍。雅婷手機響起,是母親問要不要留隔天的便當。單手回訊,敬堯站在徬邊等,沒有看。回完把手機收好,重新牽住他,這回手指扣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