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來的時候,昀真手上還著花袋。
門鈴響了兩次,緻遠從自己的房間出來開門。娟提著兩大袋菜,才進玄關就問:「你們冰箱有沒有地方?我買了魚,市場老闆說今天很新鮮。」
「媽,妳不是說只拿青菜?」緻遠接過袋子,手往下一沉。
「魚也是菜啊,難道算點心?」
「哎唷,做得這麼漂亮。」娟拿起一盒,「這個要賣的?」
「還在試。」昀真說,「阿姨要吃可以開左邊那盒。」
娟已經掀開蓋子,咬了一口。「夠香。妳以後自己開店,緻遠就有口福了。」把盒子遞給兒子,「你吃,別看著。」
緻遠拿了一片,嚼了兩下,轉頭問昀真:「這次鹽有多一點?」
「你吃得出來?」
「上次吃完想喝水,這次沒有。」
「那可能是上次烤太深。」昀真手去拿桌上的筆,想把這句記下來。娟趁低頭,已把魚塞進冷凍庫,兩捆葉菜則在下層。
「這樣放剛好。妳那間做點心,桌子已經擺進去了喔?」娟合上冰箱,朝走廊,「那以後嬰兒房要留哪間?緻遠那間嗎?」
「我那間資料比較,搬起來容易。」他說。
娟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你看,他自己都安排好了。」
「安排什麼?他那間昨天還有一箱子沒拆。」昀真笑著把筆蓋扣上,「阿姨,魚要不要拿一尾回去?我們這週末不一定在傢吃。」
「放著啦,凍得住。我又不趕你們,先想好哪間而已。」娟把剩下的菜袋往水槽一擱,「週末要去哪?兩個人才剛結婚,出去走走也好。」
「要擺市集。」緻遠說,「我去搬東西。」
緻遠把菜拿出來重排。「我媽想到什麼就講,妳別放在心上。魚我來煎,今天晚餐吃。」
「說嬰兒房,你就開始分哪間比較好搬。」
「我以為只是問格侷。」他停下手,「妳不喜歡這樣問?」
「我的油明天要用,放最裡面會忘記拿。」拉開冰箱門,出一捆菜,「我重排就好。」
「我來。」
「你先把魚理掉吧。」
晚上烤壞第一盤,緻遠過來看,問是不是烤箱溫度不穩。昀真說不知道,請他別站在門口擋風。他應了一聲,把那盤焦邊的餅乾端去客廳吃,一片也沒剩。